须臾之后,一声冷笑从唇间响起:“你在这肮脏的环境下生活了三十多年,你以为你还是白莲花?这三十年,你站在权力之巅享受着旁人的敬仰与膜拜,享受着权利带给你的一切雍容华贵,叶知秋,你以为你是干净的?”

    “主动与被迫,阁下怕是不懂。”

    叶知秋也是个狠角色,在权力之巅呆了这个多年,这些年,站在徐启政身后为他筹谋了一场又一场的豪门宴会,宴会场上周旋在那些老狐狸之间,豪门主母的本事在这数十年间早已练的炉火纯青。

    此时、她却用这些手段去对付徐启政。

    “被迫也好,主动也好,你都得认命。”

    这句无情的话语让叶知秋面色猛的一颤。

    交叉落在身前的双手狠狠交握在一起。

    这日下午,叶知秋离去时,说了一句话,险些让这位知命之年的男人动手砸了办公室。

    她说:“所以你此生得不到妻儿子女的爱。”

    徐家子女皆有叶知秋带大,同徐启政都不大亲。

    少时少见,成年后也仅仅是喊一声父亲而已。

    子女在叶知秋面前能撒娇卖萌说尽俏皮话,可在徐启政面前,便不如此。

    子女尚年幼时,不懂事。

    每每徐启政离家归来,想与孩子们和谐相处,是件极难之事。

    叶知秋这话,无疑是在告知徐启政,他此生,除了权利,什么都没有。

    妻儿子女的依赖,以及家庭和睦的美好氛围,他皆是半分都没有享受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何为担当?

    豪门世家最重家族利益。

    禹禹独行已是苦不堪言,所想在护一人,无疑是负重前行,挑下重担。

    徐绍涵竟然想护着安隅,就要承受比别人多一倍的苦楚与痛楚,他将所有的重担都挑在自己身上,只为给安隅一个和谐的婚姻环境。

    就如同他一开始所言,他将安隅娶回家是为了救她脱离苦海。

    而徐绍寒本人这些时日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他从未辜负徐太太,也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心。

    他护着他,管着他,宠着他,给他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想要的一切,给她无尽宠爱。

    给她荣华富贵。

    自古恩爱钱财难两得,可徐绍寒给安隅了。

    他都给她了。

    更甚是将一颗真心双手捧到了安隅跟前。

    只为让她安心。

    可到底他低估了安隅的防范之心,低估了这个自幼在狼窝里爬出来的女孩子那种抗拒的心理。

    此时的徐韶涵内心万分纠结,那种纠结无异于一个亲生父亲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女儿。

    他在纠结该如何教育她。

    纠结如何才能稳固这场婚姻。

    人们的心理大多都是矛盾的,矛盾的同时将自己圈起来,画地为牢。

    难以突破。

    这日,老爷子来时。

    徐黛上楼告知,推门而入,满屋子乌烟瘴气。

    她步伐停住,稍有惊愕。

    至于婚后许久,极少见到如此场景。

    婚后,起先是因自家太太也抽烟,先生到底是想以身作则,未曾过火。

    这是其一。

    其二,无疑是想备孕。

    可眼前如此景象,难免叫人多想。

    “老先生来了,”徐黛开口,话语轻轻。

    楼下,老爷子一身正气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将将从总统府撒泼出来的人。

    徐绍寒呢?任由老爷子打量,自临危不乱。

    徐黛上了壶茶水上来,遣散了厅内所有人。

    给这祖孙二人腾出了空间。

    眼前这气氛,只怕又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