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双手交叠落在拐杖上,环顾四周不见安隅身影。

    遂沉厉问道:“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呢?”

    “冲冠一怒算不上,不过是竭尽所能护住妻子罢了,”徐绍寒弯身,给老爷子倒了杯清茶,话语间透露一股子沉稳老练。

    “护住自家妻子便是同家族作对?”徐绍寒的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让老头子满意。

    实则,他知晓今日即便是让徐绍寒去总统府,这人也不会依从。

    所以才有了他今日亲自前来。

    “娶她便要护着,如果要祸害她我何必把她娶进门?您说呢?”

    老爷子说三月清凉,徐绍寒说六月炎热。

    你若说答非所问,但又对的上那么些许。

    你若说对的上,又有那么些许的偏题。

    “娶进门之前你就该有所觉悟,”老爷子冷怒的容颜落在徐绍寒身上。

    带着不悦与无情。

    “是有所觉悟,但未曾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给他和安隅婚姻上制造难题的不是旁人,不是外界,而是这个家族。

    若说徐绍寒悲凉,他便悲凉在此。

    他精心的想对安隅好,想给他无尽宠爱。

    可到底是抵不住家里人的算计。

    也抵不过……安隅的不信任。

    咚……老爷子手中拐杖狠狠落在地毯上,一声闷响响起。

    即便已是耄耋之年,这位老者身上,该有的威严,一分不少。

    “家里人到你这里成了贼了?几十年的高等教育便是如此教你的?”

    徐绍寒微扯了扯唇角,伸手端起茶杯,话语温温淡淡,“您息怒。”

    “让安隅下来,”万事有根源,而显然,老爷子很懂这一套。

    “不在,”徐绍寒答,伸手抿了口清茶。

    “徐绍寒,”老爷子震怒的爆喝声让候在门外的叶城颤了颤。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位者,怎会是弱者?

    “您说,”他开口,不卑不亢。

    “徐家在你眼里是什么?”

    “是家,”他答,望着老爷子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在道,“徐家是家,安隅是家里人,我不可能不护住自家人,爷爷……。”

    “怎么护?跟护着子衿一样?”

    徐绍寒话语尚未说完,被老爷子开口截住,一句冷淡轻飘飘的话语让徐绍寒止了言,端着杯子的手狠狠一紧。

    但仅是一秒之间便松开。

    “陈年往事,爷爷非要把那些强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身上?”

    “是否强按,你自己清楚,”他开口,话语里的强势霸道尽显无疑。

    闻此言,徐绍寒伸手将杯子搁在桌面上,冷笑了声道,“您想说什么?”

    “家族为大,由不得你胡来。”

    “我胡来了吗?”他反问。

    这话出来,老爷子一时语塞。

    “如果护着自家妻子也叫胡来的话,我无话可说,”他在道,让老爷子无话可说。

    徐绍寒是护着安隅,但尚且还未达到跟家族作对的地步。

    不过是他们一直在端着自己的脑子用防患于未然来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你最好记住自己所处的位置与身份,”老爷子怒声开腔,威严尽显。

    落在拐杖上的手狠狠捏紧,捏的手背直暴。

    徐绍寒见此,未言。

    但这未言于某些人看来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屋外,谢呈跨大步而来,见叶城站在屋外,狂奔的步伐倏然止住。

    视线落在叶城身上,带着询问。

    “老爷子在里面,”叶城告知。

    闻言,谢呈眉头紧了紧,“进去多久了?”

    “才来,”叶城道。

    谢呈闻言,抿了抿唇,双手拨开身上大衣,双手叉腰在原地微微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