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未曾多留。

    转身进了房间。

    原以为这日,徐绍寒会离开。

    却不想,次日清晨民宿厨房里,这个本该归京的人接替了老板手中的工作。

    围困于灶台之间,及其熟练的准备早餐。

    她起身,迈步过去正欲倒水,这人许是知晓她想作何,尚未走近,一杯水递过来。

    她未接、

    准备自己动手,只听身后人道:“最后一杯,水壶老板拿前面去了。”

    如此、她不得不接。

    一杯水而已。

    可仅仅是一杯水吗?

    怕不是,徐先生这日,煞费苦心。

    如何说?

    晨间早餐端上台面时,吃还是不吃?

    不吃?此处交通不便,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以往是老板,倒也还好、

    今日是徐绍寒,如何?

    饿着?

    她当真是没吃,硬气的很。

    这人也没说什么。

    可当午餐还是徐绍寒动手时,安隅眉头紧的只怕是都能夹死苍蝇了。

    餐桌上,安隅睨着徐绍寒,视线冷冷清清问道:“老爷子病危你不准备回去尽孝?”

    而这人,很淡定的给安隅兜了碗汤:“死不了。”

    安隅觉得徐绍寒的做法是卑劣的,这种卑劣怎么说出来呢,大抵是这男人知晓不能同她硬碰硬,于是绕其道而行。

    他包揽了安隅的一日三餐,在这个小岛上过起了平常夫妻的生活,只是不同的是二人分居而睡,老板好似隐隐知晓什么,又或是徐绍寒同他说过什么,尽量避免与他们二人相处,于是这偌大的民宿里,徐绍寒利用手段过上了平静的夫妻生活。

    安隅呢?

    她不同徐绍寒吵,也不同他闹,只是偶尔的隐隐的话语间带着刀子捅他一刀,让徐绍寒时时刻刻清楚他们之间现在所处的的位置,他们俩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沟壑。

    每到徐绍寒以为安隅在逐渐向他靠拢的时候,她便会拿起刀子毫不留情的捅上去。

    阻断了他的想象,让这一切都归于现实。

    首都医院里,老爷子住院,叶知秋未曾露面。

    此时的她不在是一个好儿媳,也不再是一个好妻子。

    那日,她如何同徐启政说的?

    她说:“她这辈子逢场作戏虚与委蛇够了,好妻子好儿媳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做一个护住自己孩子的好母亲。”

    这话,被老太太听见了。

    面露不悦,同叶知秋言语了两句,而后者,那满脸的不屑足以彰显一切。

    叶知秋说:“父亲与徐启政这么会算计,没有我在后方维稳,他照样也可以稳住江山。”

    一场争吵,将老爷子气进了医院。

    叶知秋的嘴皮子也是厉害极了。

    气进去就罢了,她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天家这本经平凡人难长许多倍。

    老爷子进医院可谓是一场新年大礼,将徐家闹得不得安宁。

    这日,江止给安隅去了通电话,隐隐间透露着老爷子为何会进医院,当安隅听闻气急攻心这四个字时,明显愣了愣。

    随即,她坐在院落里的凉椅上,牵了牵嘴角。

    问道:“看来药下的还是不够。”

    江止闻言,默了默。

    “你想干嘛?”这话,问的小心翼翼。

    “你觉得我想干嘛?”她反问,觉得颇为好笑。

    “旁人可以陪着你玩玩儿,”跟天家人玩儿,是要搭上全家性命的。

    “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安隅好笑道。

    “最好如此,”那人微微道了句。

    那侧,隐隐有人喊他,二人连再见都没有,直接收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