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徐绍寒站定良久,听闻安隅这话语,隐隐猜到些许什么。

    但也只是隐隐,未曾表明出来。

    年初三,走亲访友之际,往年,徐绍寒最繁忙的日子,可今年,异常清闲,这场清闲还是从安隅身上偷来的。

    午后暖阳之下,安隅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平静的海面。

    离开首都的她,每天都是素面朝天。

    在一个不需要上战场的地方,她活成了一个平凡人。

    而徐绍寒、站在她身后,望着这人面色平平得看着平静的海面。

    她不言,他不语。

    此时的安隅和徐绍寒好似一条比肩而立的必行线,看似隔得近,却不再有交际、

    慢慢的,她伸出手,指了指海平面,话语喃喃:“远看,海天一线。”

    “可近看,海和天,都是独自存在的个体,永远也不会存在一条线上。”

    安隅借着眼前的景象,告知徐绍寒,她们二人,永远也不会在一条线上。

    “古埃及有个神话故事,据说最初天和地混沌一片,没有天地之分。”

    “可后来,还不是分开了。”她冷笑回应。

    “沙滩上的城堡终究有被海水冲垮的一天,顽固、解决不了问题。”

    “z国有句古话,坚持就是胜利。”

    坚持就是胜利?

    那你坚持着?

    这段婚姻,她想放弃了。

    安隅不言语了,她伸手,脱掉鞋子,赤脚往沙滩而去。

    二十四年,她未曾给自己放过假。

    这是第一次。

    还是托徐绍寒的福。

    初八,徐绍寒返航,欲要携安隅一起,可安隅的沉默不言便是最好的拒绝。

    此时,首都正值混乱时期,徐绍寒未曾强硬将人带走。

    初九、徐氏集团开年之际,高管聚集首都大厦吃饭,临了结束,众人酒过三巡,稍有些头晕,叶城候在车外,接徐绍寒回家,将将拉开车门,只觉眼前光亮一闪,而后这人,潜意识里,快速关了车门,猛地拔腿追上去。

    将一个躲在草丛中的记者提溜了出来,扔在了徐绍寒跟前。

    那人似是未曾想到会如此粗暴的被拧了出来,一见徐绍寒坐在车里,阴寒着一张脸看着他,这人吓得瑟瑟发抖。

    “哪家报社的?”周让对此事,见怪不怪,毕竟是公众人物,被偷拍很正常。

    只是收走照片处理掉就行了。

    “没、、没有报社。”

    “谁让你来的?”周让眉目冷了冷,本是有几分醉的人,这会儿清明了不少。

    可接下来,记者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清醒了,他说:“一个姓安的女士让我来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开辟草原

    2008年初,徐先生收到一份大礼,这份大礼,来自于远在南城的自家爱人。

    她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这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红了眼。

    微醺的徐先生坐在车里听闻姓安的这两个字,将目光缓缓的移到被叶城踩在脚下的人身上,嗓音凉如寒冰:“她让你来干什么?”

    那人稍有犹豫。

    “老实说,”叶城脚下一个用力。

    下了几分狠劲。

    “让我来偷拍您出轨的照片。”

    话语落,叶城与周让心里均是一咯噔,潜意识里,朝徐绍寒望去。

    见这人面色寒如冬夜,心头颤了颤。

    闻言、徐绍寒愣了数秒。

    似是稍有些没反应过来,再问道:“让你来干什么?”

    那人在重复了一遍。

    语落、徐先生沉默了。

    多年之后再忆起当日,周让内心是怅然的,那种怅然,无以言表,徐先生脸面上的失落、难过、以及痛心齐齐上演。

    安隅每隔两日的离婚协议书都未曾让这人脸面上有如此神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