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只能认了,”关山浅应。

    带着些许认命的姿态。

    安隅眸光落在这人身上,淡淡袅袅,嘴角笑意依旧幽淡。

    四目相对,一人端的是随意,另一人,端的是静默。

    良久,安隅伸手再度端起那微微冷却的咖啡,浅浅喝了口,浓郁的苦味在唇边蔓延开来,关山看着都觉着苦,可这人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似是习以为常。

    似是并不在乎。

    “罢、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也不为难关秘书了。”

    瞧,她心情大好,放关山一条生路。

    关山何等受宠若惊啊?

    “多谢安总,”他急忙开口,生怕这人返回。

    安隅斜靠在沙发上看了这人一眼,闲聊几句之后,目送人离去。

    关山走后,安隅坐在沙发上良久未曾起身。

    关山此行,单纯吗?

    不单纯。

    何止是不单纯。

    赵波那颗算计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她与徐绍寒关系将将和好半分,徐君珩将将入驻首都这人就迫不及待的邀请她一起吃饭。

    为何?

    宣誓主权罢了。

    利用她这个徐家儿媳妇儿的身份谋条路。

    赵波此时混得如鱼得水那是因为他的行事风格深的徐启政的心,可若是将来,徐君珩上位,他还能不能混得这么好,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一个君王一颗心。

    z国文化上下五千年、自古、没有一个君王喜欢臣子用前朝的习惯来谈论本朝之事。

    赵波这牌,打的挺好。

    他知晓胡穗连日来跟自己不合。

    所以让关山来。

    关山多好一人?

    跟她无冤无仇不会起争执,至多,也是被她为难几句而已。

    若是嘴皮子利索,将她劝过去的几率不是没有。

    赵波这牌,打的是极好的。

    思及此,安隅一声冷笑从嗓间溢出来,而后伸手,将冷却彻底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起身,踩着地毯回到了办公桌前。

    这方,关山将将出安隅办公室,一旁宋棠提着礼盒站在一旁,似是在等他。

    “关秘书,安总说,安和乔迁伴手礼让您带一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望您莫要嫌弃,”

    说她不懂人情世故?

    说她不是八面玲珑之人?

    怕是有些假。

    有些人,只是不屑而已。

    并非不会。

    这日下午,安隅会见当事人,一起社区性帮扶离婚案件,纯白干,没钱拿。

    本是不想接的,唐思和硬塞过来。

    且还扬言是一场公益事件。

    一场家暴案件,女子凄惨的在会客室哭了足足半个小时,连蒙带猜的安隅大抵是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知晓虽知晓了,头痛也是真的。

    这边,邱赫从法庭归来,听闻会客室的动静,悄咪咪的推开门看见里面情形,莫名的缩了缩脖子。

    临了,安隅出来透气时,在茶水间见到邱赫,这人凑过来八卦道:“家事律师,会不会对婚姻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邱赫这话,问的比较委婉。

    安隅伸手,从消毒柜里拿出杯子放在咖啡机上,眼神儿都未曾赏给这人半个,问道:“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就是---------那个。”

    “哪个?”她回眸,睨了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