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和隐忍。

    隐忍自己因为家族不能对胡穗如何。

    沙发上,安隅静静坐着,宋棠轻轻扒开她的发丝,抽出纸巾缓缓摁住她的出血口。

    动作不大,但安隅却倒抽了口凉气。

    这一口倒抽让站在窗前的二人纷纷回眸。

    邱赫视线落在安隅伤痕错综的手腕上,叹息了声:“我下去买点去淤青的药膏上来。”

    邱赫走后,唐思和伸手,点了根烟,站在窗边缓缓燃着。

    七点,雨势渐小。

    天空彻底黑了下来,街道上的霓虹灯被雨水反射的更加朦胧,更加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2008年7月十二日,尚未入伏。

    新闻上说,初伏天在七月二十日。

    所以这日雨后,夜风吹来,微微清凉。

    半道,宋棠起身拿着毛巾去换水。

    唐思和转身,望着安隅,话语间带着难掩的沉重之意:“你准备就如此下去?”

    “时候未到,”她开口,嗓音及其平静。

    平静的让唐思和一贯的好脾气都有些控不住了。

    “弄死赵波,送走胡穗,你就清净了,再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叨扰你的生活,手下留的不是情,是祸根。”

    安隅怎能不知道留下来是祸根?

    “不是已经有人在动手了吗?我坐收渔翁之利不就好了,胡穗今日,也没占便宜,”前半句,是解释,后半句呢?

    似是带着些许小姑娘家的欣喜。

    何种感觉?

    大抵是父母问你怎会被人打了,她及其高兴的告诉你一句,我也打了别人。

    就是这种感觉。

    唐思和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咬牙切齿道:“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两句?”

    这方,远在洛杉矶的周让收到一组照片。

    点开之后,触目惊心。

    握在手中的杯子哐当落地,引起众人纷纷侧目。

    第三百二十四章:徐董很在意

    这日,邱赫下楼买药,站在药店柜台跟医生说了一下症状,医生拿了两支药膏给他。

    付了钱,转身提着药膏离开时,路过一处店门口,透过玻璃能看到店内正在放今日份新闻,他看了眼时间,七点整,晚间新闻开始的时间。

    电势内,是赵波就华铭一事的调查结果展开言论。

    虽听不清言语,但猛然见,邱赫撑着伞站在朦胧细雨的街头似是被人狠狠的泼了一桶凉水。

    而后,步履匆匆回安和。

    茶水间内,她脸面上的血渍已经被擦干净。

    邱赫提着袋子走过去,放在茶几上:“买了药膏还有一件衬衫,不知道你是什么码子,随便拿了件码的,去换了吧!”

    安隅闻言,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去了办公室内的休息间,这身衣服,确实不能穿出门,只怕是穿着还未走出门便有人大肆渲染了。

    更甚,若是归磨山徐黛见此,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件事情,你别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旁人也理不清,”宋棠跟安隅离开茶水间后,邱赫站在一旁看着唐思和规劝着。

    若是平常家庭到也罢了,眼下这种境况,不好解决。

    唐思和闻言,幽暗的眸子落在邱赫身上,带着打量。

    只听后者在道:“你不顾你自己,想想你家里人,你母亲的公司才脱离险境,要是因为你的意气用事在度出现什么危机,你能确保她辛辛苦苦几十年创立起来的产业不会毁于一旦?”

    大局、大统,永远都比个人的感官来的重要。

    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来的。

    深入骨髓的。

    唐思和想开口,邱赫先行一步阻了他的话语:“现在已经有人出手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何苦自己动手惹一身骚?”

    政场上的事情谁也猜不透,无人知晓一国总统将这个案件交给赵波的意思是为何,是提拔,还是为难。

    若是为难,她们当然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提拔呢?

    唐思和望着邱赫,本不想将政场上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说给他听,但眼下,他开口了,唐思和也没什么好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