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提拔呢?”他问。

    “破的了案才能提拔,不是吗?”邱赫这句温柔的反问让唐思和一愣。

    赵波这个案子破了,处理好了,才能被提拔,若是没破呢?

    即便是阁下想提拔,也提拔不起来吧!

    四目相对,眼波暗转。

    眼底的精光丝毫不掩藏。

    是什么?

    是算计。

    是狼群在匍匐一只猎物前的对视。

    路在跟前,走的好你才能平步青云,走不好,不就是永无翻身之地吗?

    如此简单浅显的道路何须旁人去说?

    ----

    这方,洛杉矶徐氏集团分部大厦内,会议室里一场冗长的会议出于中场休息阶段。

    为首的男人面色沉沉,无喜无不喜。

    休息期间,指尖燃着一根香烟,眼前一杯咖啡已经见底。

    洛杉矶与首都时差十六个小时,现在,首都时间晚上七点,洛杉矶时间凌晨三点。

    飞了临近十三个小时的人一下飞机便钻进了会议室,跟着他连轴转的还有分部一众老总。

    休息间内,周让端着站在咖啡机旁,即便是飞机上补了眠,也抵挡不住午夜突如其来的困意,凌晨三点的头脑风暴全靠咖啡支撑着。

    茶水间内,端着杯子罐咖啡的人有许多。

    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转而,端着杯子进会议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恰好亮了一下,于是,尚未坐下去的人就如此端着杯子站在一旁拿起了手机。

    仅是一眼。

    哐当一声,手中杯子贡献给了大地,滚烫的咖啡落在脚面上,顺着皮鞋缓缓而下。

    深夜,困意顿消,猛然惊醒。

    这是一通彩信,无任何言语描述,仅有三张照片,可就是这三张照片,将这个端着咖啡回来的男人险些给吓跪了。

    哐当一声响,让满屋子的人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徐先生,更是因为他的莽撞拧了拧眉。

    片刻,周让颤颤巍巍的将手机递给正靠在椅子拿着手机的徐先生,后者从休息开始便纠结着要不要给自家爱人去一通电话。

    无人知晓这日本算是温和的老板为何周身会冒着森冷寒意,盯着手机时恨不能将手机给盯穿。

    照片里,安隅一人站在安和的茶水间,额头冒着鲜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错综复杂,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洁白的衬衫上沾染着血迹,如此模样,似是一只利爪狠狠的呃住了徐先生的胸口,让他难以喘息,

    那人盯着照片,反反复复看了数十次,而后,确定,是自家爱人。

    而后,森冷的目光落在周让身上,后者显然也是吓得不轻,未曾想到素来心狠手辣的安律师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宋秘书发来的,”周让轻声开腔。

    男人拿着手机的手更是青筋直爆,整个人戾气丛生。

    细看,能见这人拿着手机的手都为轻颤。

    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啊!岂能被人欺凌?岂能!!!

    “去查,”两个字,带着怒火与隐忍。

    周让不敢耽误,拿着手机急忙出去了。

    他知晓,有人触龙鳞了。

    会议室内,浅浅的交谈声止于此,众人眼前周让出门,而后将疑惑的目光落在这个面色阴寒的金融大亨身上,一时之间不知晓发生了何事。

    这方,安隅正在休息间换换衣物,候在门口的宋棠手机响起,她随手挂断,那方,许是知晓什么,一通短信过来。

    她仅是回了两个字【胡穗】。

    再无其他言语,只因,不便多言。

    见安隅出来,将手机揣进兜里,平日里喜欢将袖子挽起的人今日难得将袖子放了下来,大抵是想掩住手臂上那错综复杂的伤痕。

    “回磨山吗?”宋棠问。

    安隅想了想,视线落在窗外,见雨势未停,轻叹了声:“回绿苑吧!”

    回磨山,徐黛若是见她在这幅模样,只怕又得追问不止,回头若是传到徐绍寒耳朵里去了,只怕又是不得了。

    七点半,办公室里加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他们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