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寒是否知晓这一切,却还将计就计与她发生这场争吵?

    如若是呢?

    安隅不敢想。

    唯恐多想,伤了自己的心。

    静默片刻,她驱车往上,

    努力的想稳住自己泛滥成灾的情绪,却徒劳。

    车子行至总统府办公楼院落,将停稳,安隅便见左封迈步过来,似是等她许久。

    安隅坐在车内,看着车门被人拉开。

    她何德何能,让阁下身旁特级警卫来给自己开车门?

    安隅侧眸望去,左封一脸毕恭毕敬的站在车旁。

    见她望来,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四少夫人。”

    “劳烦左警卫了,”安隅笑意深沉开腔。

    “应该的,”左封微颔首。

    安隅下车,迈步朝徐启政办公室而去。

    行至长廊。恰见温平往这方而来,前行步伐缓缓停住,显然、温平也看见她了。

    本是低头翻着文件一路前行的人,伸手关了文件,站在不远处望着她。

    第四百零二章:父女相见

    冗长的走廊有一瞬间的静默。

    但这静默,并未太过长,温平微颔首,恭恭敬敬道:“四少夫人。”

    身后,左封视线落在温平身上。

    似是想看出些许什么,但温平这人,也是个藏得深的,饶是有情绪,也收的极快。

    安隅点头,算是回应。

    二人擦肩而过时,温平闻到了她身上一股子淡淡的檀木香味,很淡,但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各种香水味覆盖的时代,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檀木香,也足以令人记忆深刻。

    温平对于安隅,同情多过于羡慕。

    天家人,有情人也只是短暂的。

    左封目送安隅进总统府办公室,而后,站姿端正站在门口,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安隅进去,徐启政正低头办公。

    她未招呼,他未抬头。

    显然,二者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但、一坐一站,站着的人从一开始便输了半截。

    数十分钟,安隅未言。

    她深知,把控主场的人才能站得住脚跟。

    “我以为安律师今日会在门口跪着。”

    不久之前,徐启政的话语依旧在她耳边环绕,记忆犹新,他说:【若有朝一日安律师有求于我,记着,先在总统府门口跪两天两夜在说】

    狂妄的话语从放出来的那一刻起,便足以证明它会有实现的一天。

    一国总统,怎会口出狂言?

    他竟然说了这话,就证明这话必然会实现,只是或迟或早罢了。

    安隅背脊挺拔,望着徐启政,轻启薄唇,狂妄开腔:“我这辈子,只跪死人。”

    闻言,徐启政倒也不气,反倒是笑意悠悠伸手将手中钢笔的笔帽套进去,拿着钢笔靠在座椅上,笑望她:“是吗?”

    言罢,他伸手拉开抽屉,抽出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缓缓推至边沿。

    望着安隅,那势在必得的浅笑何其耀眼。

    安隅呢?

    她未动,此时、若动,无疑是占领下风。

    谈判桌上的技巧她烂熟于心,眼前的境况与她不利。

    “安律师不想知道你父亲为何几十年都未曾寻过你吗?”

    “你不想知道为何你在赵家受尽苦难他也不来带你回去吗?”

    “你倒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面对徐启政话语之间的诱惑,安隅稳住身子未动,她直视徐启政,望着他,目光坚定,带着防范。

    “我想做什么,安律师不是一直知道。”

    “我若能摸透帝王之心,只怕您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猖狂的话语并未因为眼前坐着的是一国总统而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