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安隅一直不畏惧徐启政。

    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抵是一腔热血让她学不会对权政低头认输。

    语落,惹得徐启政哈哈大笑。

    大抵是许久无人如此挑战权威了。

    听起来,颇为新鲜。

    “难怪我徐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痴情种却还栽在了你的手上。”

    “不看看?你父亲的生死握在你的手里,”徐启政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嘴角始终擒着官方浅笑。

    安隅站在原地,背脊挺拔,及其镇定,但这镇定只是表面而已。

    她仍旧未动,徐启政倒也是不急。

    扬声唤来了左封,微微点了点下巴,“送四少夫人出去。”

    言罢,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在道:“把这个也带上。”

    左封会意,迈步过来拿走文件,站在安隅跟前毕恭毕敬的道了声:“四少夫人请。”

    安隅幽深的眸子落在徐启政身上,带着阴冷与深寒。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认输。

    不向权势低头。

    行至门口,徐启政声响再度响起:“我说的话,向来算数,安律师若想求我,先跪在说。”

    言罢,伸手扭开了钢笔的笔帽,那淡定的姿态带着藐视。

    而安隅呢?

    步伐微顿,微微回眸望向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的男人,亦是同样坚定开腔:“我也说过,我这辈子,只跪死人。”

    二人强势对撞。

    谁输谁赢,尚未有定论。

    这日,安隅驱车离开总统府。

    比来时,多带走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且还是左封亲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放进去的。

    路上,她数次将目光落在那封文件上。

    但未动。

    并非不好奇,只是、潜意识中,在抗拒。

    这份抗拒,一直持续到夜间归家。

    这日,徐黛担忧整日。

    见安隅归来,面上无喜忧之色,想问,却不敢开口。

    候在玄关处,看着她低头换鞋,看着她伸手脱掉身上外套,看着她进屋。

    “您晚上想吃什么?”徐黛轻言开口,小心翼翼询问了这么一句。

    “随意,”安隅淡淡开腔,对吃无多大兴致。

    书房内,伸手将包和文件都放在了书桌。

    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相框上,一张她与徐绍寒的生活照。

    脸贴着脸,看起来万分恩爱。

    可今日,安隅看着这张照片,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信息,空荡荡的,告知她,徐绍寒并未帘子过自己。

    默了片刻,嘴角牵起一抹淡淡袅袅自嘲的浅笑。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

    而后,伸手,拿起文件袋,一圈一圈的拆开帮着的线圈。

    伸手,拿出里面资料,张张阅读过去。

    面色寸寸阴寒,行至最后一张,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句话:“权力能摧毁一切,安律师的满身傲骨值几分钱?”

    下方,是一行地址。

    一行监狱的地址。

    这夜,你若让徐黛言语,她只能告诉你,女主人归家不过数十分钟又转身急切离去,且离去时,容颜上的愤怒近乎溢出来。

    夜间六点,天色渐黑,首都城的交通正值繁忙阶段。

    安隅坐在车里心急如焚,双手狠狠的拍在方向盘的喇叭上,发出刺耳声响。

    这日,安隅未见叶城。

    为何?

    昨夜,徐先生看到照片中有叶城的身影,他瞬间知晓,他的手下,心腹、看着他爱人与别的男人从别墅言笑晏晏出来却不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