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母慈子孝的场景并未维系太久。

    一屋子佣人时常能看见安隅将小姑娘正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而每每这种时候,徐绍寒从不会开口解救自己女儿。

    他素来认为,能让安隅惩罚她,必然是她干了什么令人气愤的事情。

    对于孩子的教育,二人从不含糊。

    这年尾春,换季时节。

    朏朏爱出玩闹惹上了流感,且将安隅传染了,一夜间,二人同时发起了高烧。

    朏朏纵使人小,但身体似乎比安隅强一些。

    这夜,安隅烧到397,朏朏烧到382。

    安隅烧的迷迷糊糊,朏朏烧的放声大哭。

    在婴儿房哭闹不止。

    月嫂无奈,寻了徐黛,徐黛抱着孩子进卧室,将进去,被徐先生呵斥出来。

    让她别来叨扰。

    女儿和妻子同时生病,平常人是以孩子为重去了。

    可徐绍寒,以妻子为重。

    这年,安隅27岁,在历经婚姻的种种磨难与为人母之后,走向成熟。

    而徐先生,亦是如此。

    安隅夜半迷糊中醒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发现自己窝在徐绍寒怀里,且这人抱着她浅眠。

    安隅伸手,摸了摸这人脸面。

    后者惊醒,低眸,用及其温软的嗓音问道:“难受?”

    安隅软糯糯恩了声,有气无力的,在道:“想吐。”

    这夜、不平静。

    女儿还好,只是单纯发烧,喂了药已经在退烧了。

    安隅越到后半夜越严重,高烧不断连带着上吐下泻。

    意识到情况严重,徐绍寒不敢耽搁,抱着人连夜去了医院。

    一查,病毒性流感。

    住院避不可免。

    兵荒马乱的一个夜晚。

    安隅对医院,有所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自己持续两年的抑郁症治疗以及生孩子时的痛楚。

    迷糊中知晓自己到了医院,一点都不配合。

    医生到病房检查身体时,她烧的神志不清抱着徐绍寒的脖子不松手,哭的抽抽搭搭的。

    徐绍寒俯身,轻哄着,宽慰着,说尽了吴侬软语。

    最终,许是无奈,如同抱女儿似的将安隅抱在怀里。

    一手圈着她,一手将她脸面按进自己胸膛。

    这夜,徐黛在家顾着朏朏,并未一起同行。

    但亦是有佣人来了。

    可到底是不如徐黛。

    临了,医生扎针时,安隅的挣扎与哭闹不输自家女儿那股子犟劲儿。

    徐绍寒半抱着人家,宽厚的大掌将她掌心缓缓捏成圈。

    嘴里说着好言好语,哄着,骗着,规劝着。

    将他在这春末闹出一身热汗。

    一旁医生护士见了。

    只觉感叹。

    感叹徐先生对自家爱人的这份宠爱与呵护,联想起许久之前网上的新闻。

    一时之间觉得,安隅是实打实的人生赢家。

    他对妻子是何其温柔。

    如此情景,护士是不敢轻易下手了,林青海亲自动手。

    针尖推进去时,安隅挣扎太过激烈,一时间,鲜血回流,看的徐绍寒触目惊心。

    一个劲儿的说着好话宽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