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山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可外面的人,不同。

    天将明,一切才将将停歇。

    病房里才逐渐平稳下来。

    闹了半夜,徐绍寒亦是疲乏。

    这边停了,磨山又起了。

    小姑娘醒来未见父母人,哭闹红了脸。

    饶是谁都哄不住。

    于是,徐黛一通电话拨给了自家先生,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话语还未出口,男人便知晓何事了。

    曾几何时,好友询问过徐绍寒,一个人照顾老婆孩子会不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徐绍寒道:“不会。”

    磨山多的是佣人,照顾两个人罢了,怎会忙不过来?

    可今日,他觉得,分身乏术。

    医院这边不放心安隅。

    家里面,不放心生病的女儿。

    倘若此时,朏朏未曾生病,徐绍寒想,哭便哭吧。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眼下,不妥。

    他虽一心系在安隅身上,可也知晓,病后哭闹对于小孩子而言会引发许多问题。

    于是、这日,他叮嘱佣人几句,回了磨山。

    第三天,大抵是不烧了,安隅不大想在医院多待,这是其一。

    见徐绍寒每日来回颠簸太过辛苦,这是其二。

    于是,闹着要出院。

    小姑娘生病,来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可安隅,差了些。

    病了一场,人都瘦了许多。

    大抵是胃口不好,整日吃的不多。

    夜晚,邱赫与宋棠前来看望,见她瘦了,宋棠不免从旁感叹:“你这技能要是能给我就好了。”

    “我也不用苦巴巴的在去减什么肥了。”

    一句玩笑话,无伤大雅。

    但却能引人发笑。

    “会长回来的,”安隅浅声失笑。

    “即便短暂,也令我着迷啊!”

    宋棠格外喜欢朏朏,每每出门外出看见什么好玩儿的都会给她带回来。

    亦或是逛商场路过婴儿店见到好看的衣服也会顺手买回来。

    安隅曾笑道,感觉宋棠在替自己养孩子。

    而后者,笑了笑,不以为然。

    这年,宋棠在相亲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用她的话语来说,不见底了。

    某日娴淡,她笑道;“大抵是以前自身不够优秀,所以觉得老母亲给她介绍的全是些歪瓜裂枣,可近期,明显觉得老母亲的眼光有所提升。”

    她笑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无错。

    这夜,天气凉爽,大抵是被徐绍寒摁在屋子里闷了几日,她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正好与邱赫宋棠一起去院子里走走。

    路过客厅,见小姑娘一人在疯。

    邱赫扔下宋棠和安隅跟小姑娘玩儿去了。

    院落里,开满了鲜花,美不胜收。

    淡淡的花香味在鼻息间充斥着。

    行走之间,宋棠当了个采花贼,伸手折了朵花下来拿在手间把玩着,笑道:“磨山美则美矣,就是太大了。”

    光是一家三口住的话,确实是太大了,但若是加上这么些许佣人与警卫,又不算大。

    安隅大抵是住习惯了,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