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小月氏秦军在各自将校的指挥下,正在就地搭建高台柴岩,秦军一路进抵到这里,已经深入河套平原有百余里,而更重要的是,九原城就在大河的对面,秦军只要突破对岸不远处的匈奴人防线,就能与城中守军相会合。

    绝境之中苦苦挣扎的九原守军,只要登高一望,就能清楚的看见大河南岸的秦军旗帜,这对于死守城垣有近二个月的王离等秦军将士来说,不亚于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不过,曹信军到了这里。

    已经不会再继续渡河进攻了。

    过河突击,对于秦军来说,危险性太大,虽然大河因寒冷而封冻,但冰面以下,却是依旧奔涌的大河水,而冰面上秦军将士要想安然通行,也极为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过河的秦军被匈奴的优势兵力包围,秦军先头部队就很难获得生机。

    与其那样,不如就守在南岸,等李原率领的主力部队到来之后,秦军有战车、有弩兵、有骑兵还有秘密的天雷部队为支撑,正好给予匈奴人重重的一击。

    十月二十六日。

    阴天。

    北风呼啸着席卷过河套的草原,李原率领着秦军主力在经过了二十余日的跋涉之后,终于到达大河南岸。

    而与此同时,冒顿的王庭也从高阙城南移,匈奴各部以狼群的姿态向秦军驻扎之地靠拢,一场围歼与反围歼的激战即将展开。

    二十七日,晨。

    在冒顿的授意下,匈奴别部将领臧衍率领着本部的一众士兵开始向残破的九原城发动进攻,臧衍麾下的这些部众,其实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匈奴人,他们来自于燕地、赵地和楚地,这些中原民族的叛徒为了各自的私利纠结到了一处,最后成为匈奴人的走狗。

    九原城中。

    边军主将王离抱病率领仅余的六百余名残卒拼死抵抗,这些天来,城中粮秣告尽,军民只得斩杀战马、刨食野草根茎、还有捕捉城中小动物为食,一些受伤的士兵纷纷不堪严寒和疾病死去。

    在这样的绝境之中,王离却倏然回光返照,爆发出来他作为名将王翦之孙的所有能量,他一次次的冲杀于前,击退了匈奴人一次次的进攻,即便身上数处被创,也依旧斗志高昂。

    “大秦,大秦!”

    “大秦勇士,绝不后退,边军健儿,死不休战!”秦军将士最后的高呼之声,不时在九原城头响起。

    一架架被搭上城垣的云梯被推倒,随同登城匈奴人一起滚落下来的,还有城中残存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守卒。

    城中的弩箭早已射尽,面对匈奴人射来的利箭,守军将士就象没有见到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排着队上到城垛口,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有的是嘲笑和讥讽的笑容。

    死!

    并没有那么的可怕。

    在临死之前,能够拉上这么多的敌卒一起陪葬,值了。

    抱着这样的视死如归的想法,边军守卒们和着云梯上的匈奴人一起跳下,他们一起摔落在坚硬无比的硬地上,一起骨断筋折,一起并排并的仰起头,看着天边的乌云翻滚,看着又是一队的同伴跌落到自己身上。

    “来吧,匈奴蛮子,我王离的剑还在,来呀!”城楼上,王离倚靠在木柱上,身畔的尸体层层叠叠,其中有边军亲卒的,也有匈奴人的,而王离也已杀得浑身浴血,多处的创口迸裂,鲜血染红了征袍。

    黄昏时分。

    九原城陷落,边军主将王离战死,城中守卒六百余人悉数阵亡,无一生还。

    第三百九十九章 河套大战(四)

    王离战死。

    边军的最后一面旗帜,以如此悲壮的方式,告别了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未来的时代,属于新秦一代的年轻将领,不能适应新形势的人,终究会被淘汰,王离个人的悲剧在向世人证明,将门世家的延续传承在新秦渐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计出身、用实绩、用能力证明自己的新秦国。

    大河南岸。

    秦军大营。

    五万秦军将卒修筑起了一道道防御的柴岩,为了保障后方粮秣的通畅,李原还下令对高奴至九原的驰道两侧进行加固,砍伐自高原上的树木被辎重兵们以栅栏的方式阻拦起来,栏杆的高度很是特别,以匈奴人战马的跳跃高度,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法一跃而过。

    甬道。

    如果熟悉巨鹿之战时秦军的布防情况,相信会对目前秦军的布局感到很惊讶,李原居然摆出了一个和当年大败时几乎相同的阵势。

    那一战,楚军以英布、蒲将军部攻甬道,使得王离边军集团与棘原的章邯集团相互之间联络中断,最后为项羽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创造了条件,而今,李原明知是必败之局,却还要如此作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九原城中。

    刚刚破城而入的匈奴王冒顿,端坐在王离昔日的边军郡守大厅内,可能是住惯了帐篷的缘故,冒顿对于秦人修筑的这种有屋顶的房子并不喜欢,为了让自己晚上能有一个安稳觉,冒顿命侍从在边军大厅门口搭起了帐篷。

    有屋不住。

    宁愿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住着四面透风的帐篷,匈奴人的举止,让那些苟且留得一条性命的俘虏们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们的惊异很快被繁重无比的体力活所压垮,在叛徒臧衍的皮鞭下,边军俘卒的凄惨的叫喊声传出去很远。

    王帐之中。

    两个面容姣好的边民少女战战兢兢的被冒顿强搂在怀里,尽管外面寒冷的天气让人不得不穿上皮裘。但这两个女子却是衣衫裸露,胸前一对酥乳无遮无拦的暴露在匈奴众将面前。

    冒顿左拥右抱,一边握住一个少女的胸前柔软,另一只手则探至破碎的裙底,正在里面四处寻找溪水源头,而在王帐之中,匈奴众部落首领们则一个个瞪着异样的目光。面红耳赤的假作低头认真思考状。

    “勇士们,我们已经攻破了河套平原上的最后一座秦国的城池,我们的锐骑让秦人感到了害怕,我们的小兄弟们正在征服秦国的女人,你们明白吗?”冒顿大笑着,一把将怀中少女高高举起。

    女人的尖叫。

    赤裸的白色躯体。忽隐忽现的隐秘所在,都让匈奴壮汉们血液贲张。

    对于南方的秦人女子,冒顿一直心仪不己,当初,他执意看上白羊部落的女巫王晋希,其中虽然有政治联姻的意味,但也不乏是晋希的血脉里。有着秦人的基因。昨晚,冒顿在兴奋之余,一龙战双凤,一直到天色渐明时方才停歇征伐,两个少女在冒顿的摧残下,早已花容失色,不堪受辱。

    “哈哈哈——,大单于真是雄风不减当年。昨晚末将下半夜夜溺,可还听得王帐之中的征伐之声。”臧衍干笑了数声,讨好的拍着马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