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崔书朗的意思给辛家人和周培汝、周培闵说了,当下也不容他们有什么异议,周培闵给警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详细沟通了一番。

    没办法,现场的数十名便衣警察,只能全部撤退。

    再次拨通崔书朗的号码,这次由周培汝来说话。

    “崔书朗,都如你所愿了,是个男人就别磨磨蹭蹭的,立刻过来。”

    那头的崔书朗倒也识相,这时候就不再撂什么无意义的狠话,很快把电话挂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三个戴着不同款式鸭舌帽的男人各自背着个双肩包跑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崔书朗。

    “呵哟,两家来了这么多人呢!”崔书朗一副故作震惊的模样。

    他身后的两人跟之前的鸭舌帽会合,低声聊了几句,便乖顺地站在崔书朗身后。这次跟着崔哥干了一笔大的,只要顺利出了海,他们可就发财了!

    这边,却没人想他们跟闲聊,周培汝举起一把钥匙,盯着崔书朗:“这是船的钥匙,人在哪?”

    崔书朗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周培汝让开。

    崔书朗冷笑一声:“现在告诉你们,当我傻呀!等我上了船,半小时后,发信息告诉你们。”

    辛周两家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想跟他拖延,妥协道:“十分钟。”

    崔书朗乐不可支,一把夺过钥匙,跳上踏板,回头笑道:“你们还真是可爱,上了船,什么时候告诉你们,那可是我的自由。不过,看在辛安安也是我的种这份上,行吧,十分钟后,等我消息。”

    鸭舌帽接过钥匙,第一时间启动了游船。崔书朗站在甲板上,嚣张地冲着岸上等人挥挥手,随即躲进了船舱。

    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身影,周培闵立刻掏出手机,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周培汝则是给警方打了电话,说道:“对,他们的落脚点肯定在这附近,半小时距离以内的地方,请优先帮忙排查。非常感谢!”

    而周谨言,已经冲向了他能看到的第一栋建筑物,疯狂搜寻。

    崔书朗竟然还算守信,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之后,发来了一个定位。周培汝连忙转发给大家,周谨言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开启导航冲了过去。

    其余等人也很快追了上去。

    目的地竟然是一座荒弃的公厕。男厕的院墙内,还留着不少垫脚用的板砖,显然崔书朗等人就是站在那上面扒墙观察南渔码头的情况。

    冲到里间,马上就看到两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昏迷在地上。周谨言立刻给辛安安解绳子,紧追着赶上来的辛尔湛便帮楚宋妍,还不忘打个电话给周培闵,通知人找到了。

    接到电话的周培闵心情骤定,挂断后立即打给另外一个人,下令道:“行动吧。”

    两个女孩分别被抱了出来,等待在不远处的医疗车很快开了过来。苏明泷也过来了,他很快查看了一下两人的状况,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样!”周谨言不爱看他这幅表情,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明泷道:“这位楚小姐没什么大碍,是被人敲晕了,外加有些营养不良而已,回去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安安呢?”

    “辛安安她,情况比较复杂。我先帮她处理外伤吧,具体的,要回医院做详细检查。”

    周谨言直到此时,才分出心神仔细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她看起来好狼狈,额头脸上好多血,已经凝结成块,粘连在头发上,身上的衣服也是脏污不堪,苍白的手指上也沾着不少血渍。

    即便处于深度昏迷中,伤口被消毒药水触及时,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明泷将她脸上的血污清理干净之后,才发现,这些血都来自她的额头,那里有一条约半寸长的伤口。处理好手脸之后,苏明泷就开始解她的衣服,周谨言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警惕地问道:“你干什么?”

    苏明泷哭笑不得:“我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周谨言摔开他的手,闷闷地退开。苏明泷不得不检查,从刚刚简单的探脉来判断,辛安安多半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尽量绅士地除去辛安安的外套,小心地卷起她的打底衫,看到的情况,却令他和全程密切关注的周谨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的我勤快吗?你们有感受到作者拼命奔着完结去的热切心情了吗?这么可爱的我,难道不值得你们收藏一发吗?(づ ̄ 3 ̄)づ

    第39章

    苏明泷不忍心地看了周谨言一眼,轻声道:“你下车吧,别看了。”

    周谨言握了握拳头,尽量语气平静地回道:“没事,你检查你的。”

    被卷起衣服的辛安安,暴露在外的腹部,留有大片青青紫紫的淤痕。医疗车上没有过多的仪器,苏明泷只能轻轻用手去摸,得出初步的结论:“起码得有几根肋骨断了。”

    他没说的是:脏腑具体什么情况,真的不好说。回想刚刚为她擦脸的时候,口角处的血迹也比较多,不排除之前是否有过呕血的症状。

    两辆医疗车以限速内的最高速赶往医院。情况比较乐观的楚宋妍被交给了其他医生处理,苏明泷护着辛安安的病床,飞速向诊疗室推去。

    周谨言一路追到了治疗室,被苏明泷拒之门外。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周谨言瘫软地靠在身后的墙上,觉得情况无比的迷茫。

    她不是作者吗?不是很有特权吗?她为什么这样?

    流了那么多血,腹部那么重的伤,她不痛吗?难道这,就是那三万积分的代价?

    可是,不是说好了,让他去做的吗?

    周谨言沿着墙壁缓缓滑下,坐在了地上。这几日他觉得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再没有余力去支撑着自己站住了。

    那天,她说:如果不接受任务,就可以自由自在,安全无忧地活到结局,顺顺利利地回到现实。是他自作主张,觉得积分多多益善,才建议她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