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虽然一脸镇定,心里早就慌得一笔了。

    山林间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钟欣被他看得天灵盖都快压不住了,突然,远处传来了族里舞担的吼声:

    “钟欣,排练了!”

    “唉,来啦!”

    钟欣如蒙大赦,“那……我先去学习了。”

    意尘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排练?”难以置信地追问。

    “是啊。”莫名其妙的回答。

    意尘:“……”我生气了,你不哄我?

    钟欣:“……”完了,他的眼神在让我滚蛋。

    “这样,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静静。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

    意尘紧盯着她,显然他没松口,她也不敢贸然跑走。

    半天,意尘才憋了一句:“我和跳舞,哪个更重要?”

    ?

    钟欣又一头黑人问号脸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有什么好比的?

    他们来这不就为跳舞来的嘛,现在必定是跳舞重要啊。

    钟欣没拐过这道弯来,诚实地说道:“当然是跳舞啊。”

    “……”完了,他好不了了。

    意尘:“刚才夏摩给我打了电话,他们明天就来接我们回去。”

    钟欣脸色一变,“居然这么急?”

    意尘点了点头:“……”知道抓紧机会哄我了?

    钟欣开始跳脚了:“他妈的,时间太紧了,我得去学习了,一会儿再说哈。”

    说完,钟欣一溜烟跑了。

    头顶枝叶被风携裹着吹了下来。

    意尘:“???”

    意尘被她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女人怎么能每次都能做到把人气完以后,心安理得地跑走的?

    虽然知道她在那是编瞎话,但是,一听她那番言论,他这心里就蹭蹭蹭地冒火。

    万一,她其实就是这么想的呢?

    他难道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一个都不能满足她,还要一整片森林?!!

    这是一个有夫之妇该说的话嘛!

    这种毒性剧烈的想法他一定要给她掰过来。

    意尘好歹也演了不少电影了,这类型的台词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在竹楼里过了过,他摘选了一些针对性台词,决定到时候好好给她洗洗脑。

    结果,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

    学舞也不至于学到这么晚吧?

    行吧,她不老老实实回来,他出去。

    意尘忍无可忍地从竹楼里出去找她,发现她跟寨子里的人们一起喝得酩酊大醉。

    整个人跟条死鱼一样的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壶,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什么。

    意尘本就欠佳的情绪,这会儿更差了。

    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怎么喝成这样了?”意尘不满地问旁边的人。

    独鸠同胞:“她说明天要走了,缠着想学族长的家传舞。但那舞得喝过族长他才教的。”

    “你看,族长被她喝趴下了。她赢了。”

    “……”

    众人起哄,成对的夫妻们把酒言欢,一对对玩得很是尽兴。

    意尘对这些舞不舞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提着钟欣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打横抱了起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