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娆看着眼前的缎无舟,又想到自己年少病重之时前来拜访诊治的庭落弦和云落雪……

    他们为什么都那么的风光霁月!他们凭什么这么高居众人之上!

    当年的她有多么羡慕这般谪仙的人物,现在就有多恨。

    什么所求都无一不应,都是笑话。

    她已经是第三次求缎无舟了……三次!以前自己想要的不用自己说缎无舟都会帮她取来,为什么云落雪的就不行?!

    晚娆看向缎无舟的神色极近狰狞:“你喜欢上了她,对不对?!你想和她结为道侣,娶我只是因为那可笑的救命之恩!是么?!”

    “那份恩情比什么都重,如何可笑?”缎无舟皱眉看向晚娆,甚至怀疑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曾经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个在大雪中,小心翼翼的将暖玉还有热汤地给自己的人,带自己去医馆的那人。

    “阿娆……”

    “我只是想要她的灵元!她是苍梧山的临月仙尊!即使没了灵元也会被人好吃好喝的养着百岁无忧!凭什么我不可以拿!”晚娆脸色变换的恐怖而诡异,上一秒狠厉的表情又变得楚楚可怜:“缎哥哥……拿到她的灵元我就可以和你长相厮守了,你不欢喜么?!”

    晚娆双眸的红光若隐若现,陷入痴迷而不自知。

    缎无舟双眸微垂,在晚娆眉心一点,晚娆诡异的双瞳骤然失去光芒,晕到了缎无舟怀里。

    他将晚娆放在大帐后的软塌上,想起来风遥那句挑衅的话:“你猜我动了几个?”

    同是姐妹,风遥不愧是能短短百年就一统东荒的存在,智慧武力向来远超常人,但相比之下还是云落雪更让人喜欢,莫名的亲近和善。

    “不过聪明之人向来都会死于自己的小聪明。”

    ——

    云落雪被锁进了缎无舟的大帐中,带她前来的弟子是个才入门不久的七星宫弟子,曾受过她的恩惠,恭敬客气的完全不似在对待嫌犯,甚至还有些崇拜的脸红:“那个……那个,我相信仙尊是无辜的!天枢帝君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云落雪心不在焉的冲他笑了笑,“多谢,如果可以,能烦请你帮个忙么?”

    那小弟子像是接到了什么圣旨,神色认真,大有赴汤蹈火的意思:“仙尊请说!”

    “若是我师兄前来,烦请行个方便。”云落雪温声道,不然按照自己是师兄现在的火气,这小弟子大概率要被自己师兄揍。

    不曾想云落雪并没有等来预想之中的庭落弦,而是缎无舟。

    云落雪只当没看见。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这场战争结束,自己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再也不用看到这张带着所有不好回忆的脸了。

    “是在怪我么?”缎无舟将云落雪强自按在了矮凳上,又把人的手腕捞了过来,细细探诊了一翻,确实没有丝毫的魔气。

    难不成风遥真的掌握了魔源?

    “我知道落雪你心里定然有许多疑惑,我们还有些时间。”缎无舟倒了杯茶,还从芥子里掏出来了云落雪最喜欢的点心。

    云落雪心里警铃直响,但凡缎无舟献殷勤就必然没好事。

    但是姐姐的下落最重要。

    她耐着性子开口:“你知晓我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

    “之前并不知晓。”缎无舟想了想,“但是你暗杀我之时,显然意识全无,自然不会是有意为之,所以那魔气自然不会是你主动接纳,灵脉蝶曾现身与两军阵前,想来魔源也并非全部都被毁了。”

    “那魔尊当真是我的胞姐?”

    “或许是。”缎无舟正常的有些不正常,“那缕残魂所展示的幻象受到了魔气的侵扰,也有人故意为之的可能,内容不见得全部为真。”

    云落雪突然松了口气,那其中的感情太过复杂,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真的能找到姐姐,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姐姐真的变成了会引起两族之战的魔头。

    若真的只是这具身体的胞姐……那也难办,大义灭亲……

    云落雪双眸微垂,脑子的思路转过千千万,所有的症结都指向缎无舟。

    若是那魔尊只是这具身体的胞姐,那将魔族赶回魔界,重启冰原,两界井水不犯河水也说过去,若是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那自己冒天下之大不为也要护姐姐周全。

    还需找机会一试。

    仙门的整体作战方向一直都是由缎无舟决定的,而缎无舟一直想将魔界打穿,收为附属之地。

    有些难办。

    那边先发制人。

    她抬头看向缎无舟,却发现缎无舟似乎一直在看自己,那神色危险而温柔。

    “师尊想问我什么?”

    云落雪皱了皱眉:“所以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他从开始就是故意的,但是依然顺着晚娆的意思将自己锁在了这里。

    “因为魔——因为我想把师尊留在我身边。”缎无舟似乎想开口说别的,结果话音一转就换了个腔调,看向她的眼神竟然有几分委屈,“自从晚娆来了师尊就一直避开我,甚至连灵修都不愿意。”

    云落雪冷漠的看着他,心想,很好,自己竟然不会因为他这般模样心软了,终有一天自己可以丝毫不在意这个人。

    缎无舟见这招没有效果,心里那扭曲的占有欲因为求而不得更加张狂,面上却笑的和煦温柔:“我听小弟子说师尊在找新收的的徒弟?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找到后我会嘱咐庭掌门将人送回去的。”

    此处确实不是凡人久待之处,这考虑还算贴心,但自从缎无舟离开苍梧山后,何时对她这般体贴过?。

    却见缎无舟站起身将云落雪全然笼在了怀里,“此处将会燃起最炙热的火焰,它将决定人魔两界的未来。”

    自此之后,师尊眼里将再也不会有那个愿意付出生命的,最重要的人,你的全身心都将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