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气息喷在脖颈上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未缓过神来,一只大手从背后出现直直卡住她的脖子,慢慢收紧。

    楼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

    “别,是山让我留下的。”慌乱中,她只来得及说一句话。

    “山?”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但好歹是放开了她。

    “他们人呢?”

    楼然摸着自己的脖子还陷在差点死掉的情绪里,根本没留意他说了什么。

    “山呢?”温度骤然下降,惊醒了还在恐惧中的楼然。

    “他……他们出去了一下午,一直没有回来。”她控制着自己不断颤抖的腿,怂的不行,“外面有很多人再找你们,咱……咱们快走吧。”

    男人墨绿色的眼珠紧紧盯着她,立体的五官犹如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一想到刚才他差点掐死自己,楼然就不敢多看。

    预想中男人跟她一起逃走的场景没有出现,听完她说的消息后他反而下了楼。

    “他们真的很多人,这只是……”

    冷眸落在身上的时候,楼然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还不至于让我逃跑。”

    楼然:是是是,您老多牛逼啊,受了伤也不用人救,这么能咋不上天呀!

    “你在骂我?”低沉的尾音上挑,楼然特怂的摇了摇头。

    对方没有跟她深究的意思,施施然的下了楼。

    楼然狗腿的跟在后面。

    “……”

    有声音远远传来,楼然面上一紧。

    来了。

    坐在沙发里淡定的人还在检查自己的胳膊,楼然想提醒他看看场合,马上要打架了喂!

    对方先一步说话了。

    “你是治愈系?”

    楼然愣了一下,思维发散,山是这样,这个人也是这样,怎么都不把眼前的正经事当事呢!心也太大了吧!

    对方眼神飘过来,冷飕飕的。

    楼然打了个激灵,“是是是,我是治愈系。”

    话音一落,大门突然破碎。

    一支火箭凌空袭来,快的只余一条火线。

    楼然瞳孔皱缩,看着火箭向自己飞来。

    下一秒,再无法前进。

    一面冰墙挡住了它,旋转的火球支撑了一会儿,熄了。

    楼然:合着要我不是治愈系就不管我了吗?

    身形彪悍的男人紧随其后,狂野的声音一如他的外表,“果然在这儿。”

    他找了一圈,张狂的笑。

    “你那两个狗腿子呢?怎么变成个女人!”

    邪恶的打量着楼然,看眼神让楼然觉得恶心。

    “身材不错,等你主子死了老子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玩玩。”

    楼然怒:我……艹!

    为什么她不是攻击系啊!!!好想怼他。

    “康纳也就这点能耐了。”

    冷冰冰的语气波澜不惊,细碎的黑发遮住他的眼,也遮住他眼中漫不经心的光。

    奇怪的是,楼然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愤怒全消失了,只觉得安心,好像再大的危机只要有这个人在全都不是问题。

    男人叫嚣,“小子,死到临头了你也就说说大话,一个狗杂种,还是别浪费空气赶紧去死吧。”

    他轻呵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下一刻,叫嚣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下。

    脖子上崩出一道血线,血像洒水车一样往外喷洒。

    浓稠的血液流了一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冲到脑顶,楼然惨白着脸。

    好快的攻击,根本没见他出手,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凶残了,她能走吗?

    一发炮弹轰然落下,眼前一片灰暗,楼然感觉有人靠过来,下一刻,周围的景色变了。

    身后提着她的力道松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忒长的荒草掩盖住他们的踪迹。

    楼然张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的建筑,“瞬……瞬移?”

    男人没有搭理她,走到一处大力踢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楼然追上去,黑夜使她脆弱,即使适应了半个月她还是很讨厌。

    “不用等他们吗?”

    闻言,男人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情绪没有丝毫起伏,“他们会跟上来。”

    楼然:“那,你们要去哪儿?”

    “梁京。”男人话很少,走上二楼后寒冰封锁了整个大门,楼然肝疼,双系啊。

    大脑思考了一下他说的梁京,应该是这个国家的首府,路线上应该有不少基地,只要到了最近一个,他们就会分开。

    楼然:安全!完美!

    她跟着上二楼,随便找个卧室睡觉。

    ……

    第二天,早早起来,屋外阳光大胜,炙烤着大地。

    这个世界的天气从末日后就变得不同寻常,夜晚时间很短也很危险,白天时间长但温度奇高,植物蔫儿巴巴,很适合赶路。

    吸入一口新鲜空气,难得睡个好觉,楼然面色也好了很多。

    下楼,大门上的冰晶已经消失,楼然惊讶,难道他走了?

    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一个人影从外面走来。

    看到她没有一点打招呼的意思,楼然只好举着手像个招财猫似的挥了挥。

    “嗨,早上好。”

    男人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走了两步又停下,问。

    “会做饭吗?”

    楼然:这必须的,只可惜,“没食材啊。”

    他头也不回的上楼,过了会儿才说:“外面有。”

    “……”楼然看了一会儿,出大门,刚走到门口就被浓厚的血腥味冲的打喷嚏。

    她面色古怪,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去,一只大型鸟类躺在地上,没了脑袋。

    楼然:……

    “老大啊,就这么放到这儿也不怕把异植招来。”

    嘴上这么说,楼然的眼睛却很亮。

    这是肉啊!!变异兽的肉!!

    能吃!

    第5章

    只是人生太艰难,她不会拔毛,更不会烤肉。

    泡面倒是能玩出花来。

    楼然对着鸟尸发愁,山和刺蛇跟着留下的痕迹找过来。

    一进门山就道,“郑蓁蓁过来治疗。”

    楼然发愁。

    “郑蓁蓁!”

    楼然还是没有反应,

    山有点生气,扳着楼然的肩膀把人转过来,看向刺蛇,“治疗!”

    “可是,这个……”楼然指着鸟尸。

    山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我说治疗。”

    小动物的第六感察觉到危险,楼然怂了。

    “ok,安排!”

    刺蛇衣服上都是血,楼然看不出哪里受伤,无辜的看着刺蛇。

    “后腰。”

    楼然,“哦。”

    转到他身后,撩起t恤,一个简单包扎的伤口露出来。

    楼然先将手上的蓝色光环拍在他体内,接着才用异能治愈他的伤口。

    双管齐下,刺蛇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你的异能真有趣。”

    楼然?“怎么说?”

    刺蛇握了握拳头,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不止外伤,体内异能也有所恢复。”

    楼然若有所思,要是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人类数据化。

    她的异能恢复的是血条,蓝色光环则是回蓝。

    以前都是在普通人身上试验,虽然都是猜测,如今在异能者身上试验以后就可以确认。

    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在他们身上试试其他光环的效果。

    刺蛇把染血的外套扔掉,用那怪异的腔调与山交流。

    姑且算是他们家乡话吧!

    两人配合着处理鸟尸,楼然就站在一边观摩,毕竟是门手艺,至于探寻他们的话?

    楼然微笑:不好意思,听不懂。

    山手法熟练,看得出来经常做这个事,不一会儿就把肉处理好,接着刺蛇一伸手,一道水流缓慢的清洗肉条。

    配合的真好,楼然实名羡慕。

    “郑蓁蓁,昨天发生了什么?”

    楼然:郑蓁蓁?我?

    思维停顿了一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跟人家说自己叫郑蓁蓁来着。

    “哦,就你们没回来,我出去碰见一队人,听着似乎是找你们的,就返回来,然后你们那个……”楼然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大爷。

    “就他……”指楼里,“把来的人杀了,对方用了热武器,然后我们就跑了。”

    楼然讲故事的本领不强,本来惊心动魄的场面愣是让她搞的波澜不惊,但另外两人对自己老板的能力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肯定不会出事,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一个战五渣跟老板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