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然,“你们什么时候走啊?那个人说你们要去梁京,最近的安全基地在哪儿你知道吗?”

    大概山的黑发黑眼让她天然亲近,连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都忽略了,楼然一有问题就想问他。

    山:“你很着急吗?”

    楼然点头,“嗯嗯。”

    山噙着笑,“大概得等几天,等这里的事完了就走。”

    楼然好奇:“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要办……什么……”

    及时住嘴,楼然赶紧走,她真怕他说出个一二三,她就绑在贼船下不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但不妨碍她知道他们的危险。

    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老祖宗名言:好奇害死猫。

    ……

    吃过山操持的早饭?也可能是中午饭?

    那三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楼然闲着没事把别墅的房间都搜了一遍,找到未拆吊牌衣服若干,首饰无数。

    吃的?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楼然也不好去找刺蛇要水,只是换上新的衣服,把身上脏了的运动服塞进包里。

    首饰对她一点用也没有,扔掉!

    不知不觉就走到露台,站在高处楼然看到的不再是钢筋水泥的建筑物,而是满眼的绿色。

    只不过这个绿有点妖,看久了脑袋疼。

    露台角上摆了一排花盆,应该是原主人种的多肉植物,此时死了大半,有一些经过变异,叶片上长了丝丝黑线,跟外面新长出的草一样。

    “可惜没学过生物学方面的知识,要不这会儿还能研究一下,小说里末日可遍地是宝呢。”

    “生物学专家我认识的挺多,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楼然摇头,“算了吧,技术人员都不爱搭理外行,你们讨论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山突然摘下眼镜,黑色的瞳孔变成白色,楼然接触到那双眼睛,意识陷入模糊。

    山,“你的名字。”

    “楼然。”楼然目光呆滞,似睡非睡,竟然被催眠了。

    “异能?”

    “治愈……光环。”

    “还有家人吗?”

    “再也见不到了。”

    “谁派你来的?”

    楼然无声,似乎自己也在寻找答案,“老天爷吧。”

    这回答,山嘴角一抽,不予评价。

    接着又问了许多问题,楼然如实作答。

    “很好,睡吧你累了。”他打了个响指,楼然就地晕倒。

    山带上眼镜遮住那双眼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刺蛇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身边,“怎样?”

    “安全。”

    “治愈系稀少,如果安全,对我们有利,而且她的异能很奇怪,等回去让白研究一下。”

    作为一名清醒状态下吸收光环的一名异能者,刺蛇对楼然颇为推崇,如果只有他发现她,大概率会绑在身边为他一个人服务。

    不过,老板还在跟前呢,独有不了。

    刺蛇扛起楼然,楼下绿眼睛的男人等候多时,山对他点点头,便一起离开。

    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刺蛇把楼然扔进后座,自己坐到驾驶位,山则在副驾,手上托着平板,不停地在上面点击。

    ……

    楼然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大哥看到她气的又打又骂,说找了她一个多月,问她跑哪了,她想说自己穿越了,可就是张不开嘴。

    不过大哥还是疼她的,带她去了游乐场,又吃了肯德基,最后还去了世纪城顶楼的餐厅,给她点了一直点不到的脆皮鸭。

    果木碳烤出来的鸭肉,色泽红艳,肉质鲜嫩,闻着就让人口水泛滥。

    楼然凑过去,闻了又闻,在快要凉掉前一口咬了上去,也不管大哥在旁边骂人。

    侍者在旁边抢,大哥也抱着鸭子往外拉,楼然登时怒了。

    虽然这烤鸭味道有点腥,可我都一个多月没沾荤腥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好不容易吃顿大餐还要跟我抢!

    我咬!咬!

    大哥见抢不过来,端起盘子砸到她头上。

    “嗷!”楼然吃痛松嘴,气的睁开眼睛。

    一双绿眸盯着她,冷冷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后门处,刺蛇撑着车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楼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沉浸在不让吃肉的气愤情绪里,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然而视线转换时看到绿眼睛老大手上正流血的伤口,倒抽一口气。

    楼然:我(`皿)艹!我咬的???

    “我……我……我我我……”

    山,“换个位子,你坐前面来。”

    楼然大气不敢喘,下车时腿都是软的,后背一股冰冷的视线都快把她冻僵了,脑子里更是循环播放别墅里那个男人的死状,腿更软了。

    经过山时忍不住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楼然:恩人呐!

    坐在副驾上,楼然把自己缩成一团,然而后座那股视线太强烈,她缩了又缩,终于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

    车子重新启动,楼然小声逼逼,“这是去哪儿啊?

    刺蛇的声音冷了许多,“汇合。”

    “哦。”楼然又缩回去。

    沉默在车里蔓延,楼然感觉到了尴尬,但大家又不熟,她也不好说什么。

    车子跑了很久,楼然都眯了一觉,醒来发现似乎上了高速公路。

    两侧植被茂盛,温驯的好像变异前,只不过草丛间偶尔出现的车辆告诉她,这些植被并不像眼睛看到的那样。

    一整个下午都在赶路,两旁枯燥的风景让人没有观赏的兴致,楼然悄眯眯的朝后看,山还在平板上敲打,另一位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

    唰——那双眼睛突然睁开,楼然下意识的坐好。

    诶呀妈呀好赤鸡!

    又走了一段,堵车了。

    十几辆车停在路上,把路堵的严严实实,挨着路边的那一排车被异植裹成一团,绿中带黑的叶片迎风招展,没人想试试被它裹紧的滋味。

    楼然探出身子,前面至少堵了有一百米。

    “要走过去吗?”

    “从绿化带穿过去。”

    是绿眼睛的声音,楼然余光侧过去,被他抓了正着。

    楼然看不出他的情绪,但她猜,这位除了淡定大概不会有别的情绪。

    刺蛇打方向,车子咯噔一下开上绿化带,撞开护栏到了对面车道。

    “准备。”绿眼睛说。

    楼然跟个沙雕似得左看右看,满脑子疑问,准备什么?

    下一刻,密集的子单打在车头位置,听的楼然肾上腺素激升。

    刺蛇不退反进,油门加到最大,一路直冲过去。

    子单出膛的声音像雨一样,却没有一颗能穿透车窗,车子像覆了层防弹外衣,将四人保护的密不透风。

    “什么情况??”楼然抓着扶手僵直身体,发蒙。

    刺蛇讥笑,“一群面儿都不敢露的臭虫。”

    山停下一直动作的双手。

    绿眼睛,“来了。”

    第6章

    又是什么?!

    楼然一颗心提起来,生怕从哪个位置跑出来一个人扛个火箭炮,一炮把他们都轰了。

    平整的柏油马路上突然升起一面土墙,刺蛇反应迅速,但车速过快再怎么刹车依旧撞上去。

    下一秒,刺蛇从车窗翻到车顶,摸出一把小刀甩出去,楼然听到一声惨叫,路对面冲出来数十个人。

    楼然:果然不该跟着他们走!

    楼然蹲下去,就听一声嗤笑,山打开车门下去,站在她边上,“老鼠胆。”

    楼然暗中对他比中指。

    绿眼睛坐在车上没动,一派淡定。

    她只听得外面惨叫声,五分钟?还是三分钟,两人都回来了。

    打火,给油,车子继续走。

    只有楼然还蹲在车座前,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自己的尴尬。

    楼然:谁知道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

    尴尬的坐回去,刺蛇心情好好的讽刺她,“一个人在外面跑也没见这么胆小。”

    楼然:= =!……

    那是你们太危险好不嘞!

    余下的路程非常安静,天将将擦黑时,楼然看到一栋灯火通明的楼房。

    车子停在警戒线外,拦路的盘查人员穿着异变前的制服,三个人都带着热武器,震慑普通人。

    盘查的目标是异变植物或者动物,没有携带危险品的均会放行。

    一道围墙将整个城市围起来,铁门留出一扇小门供人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