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鸥外如梦初醒,三两步跑到太宰身边,探他脉搏。

    片刻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这会儿变成一具死尸。

    “太宰君是森先生的左膀右臂吧?”

    耀哉微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森鸥外静默地转身走向他。

    罪魁祸首站在那里,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圣洁无暇。

    他离门很近,明明逃跑轻而易举,却只是执拗地望着男人。

    “森先生会为此杀了我吗?”

    局面因耀哉的举动惊天逆转,是森鸥外做选择的时候了。

    [是堪当大用的太宰治还是让他深陷泥淖的产屋敷耀哉?]

    森鸥外脸色阴沉地逼近,不置一词地凝望,然后—

    沾着血的修长手指流连在耀哉的脖子。

    脖颈是人类的命门也是表达亲昵的必要方式。

    “你在害怕我杀了你?”森声音沙哑:“你的左手一直反握门把。”

    耀哉笑笑,抚上森鸥外握住他脖子的那只手。

    “你也很紧张的样子,森先生。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破皮而出了。”

    “呵。”

    森鸥外倏然松手。

    他蓦地凑近,到能把耀哉脸部细小绒毛都看清的距离,情人私语般地安抚:

    “太宰君喜欢自杀,我早做好了他某一天会离我而去的准备。”

    伴随呼吸,青柠的香味涌入鼻腔,森鸥外的视线顺耀哉紧绷的脖颈下滑。

    他洗完澡没处理伤口,那道盘踞在白皙皮肤上的蛇分外惹眼。

    森鸥外甚至记得水珠朝白衬衫里游动的路径。

    “其实,我在车上装睡是等你偷偷亲我。”

    耀哉的坦白从头顶传来,是欲盖弥彰的勾引。

    对视的瞬间,火花四溅。

    啪嗒—

    理智的弦应声断裂,然后是亲吻,撕咬,直到口腔中弥漫血液的味道。

    森鸥外手臂用力抱起耀哉,耀哉的双腿勾住他的腰,背抵门板。

    嘎吱嘎吱—

    就算身体撞到门把仍不觉痛。

    终于,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耀哉的视线越过森鸥外肩膀望向某处。

    那儿,理应躺着太宰治悄无声息的尸体。

    但森鸥外察觉异处,耀哉唇上得逞的笑容是蛇是蝎。

    “哦呀森先生,原来你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

    森鸥外背脊一僵,转过头:

    “太宰君,你们……”

    震惊的目光在少年和耀哉间兜转。

    耀哉趁机从森鸥外的臂弯跳下,咔嚓开门,和他们身处不同的空间。

    “森先生,”他若即若离:“在警局,你是靠和太宰君联系才请来尾崎小姐作伪证的吧?”

    耀哉斩钉截铁。

    “就连举报也是你授意太宰去的,因为—”

    [没有比被警方证明的清白更清白。]

    [甚至还能测试太宰君的忠诚,真是一举两得。]

    森鸥外注视耀哉,表情晦暗不明,须臾撩了撩刘海,挑唇而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和太宰治一起骗我的?]

    森鸥外话没说全,耀哉却懂了。

    他笑道:“从进门看见太宰君开始。因为太宰君用私信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森鸥外挫败,背对少年发出一连串感叹:“太宰君啊太宰君。”

    [你还真是青出于蓝呢。]

    身后仿佛传来太宰治的笑声,又仿佛没有。

    森鸥外无暇顾及,眼里只有几步外的产屋敷耀哉。

    他有种预感,自己就要失去他。

    “森先生,我决定离职了。”

    森&太宰:“什么?”

    两个男人脸上的惊讶极大程度愉悦了耀哉。

    局面再次逆转,从森鸥外组局,到太宰掌握场面,到最后—

    产屋敷耀哉独自品尝胜利的果实。

    他步步后退,微风从窗户缝隙漏进去,吹拂他的鬓角。

    耀哉的视线逗留在森鸥外苍白的脸颊,遗憾:

    “森先生,我真的挺喜欢你。如果我们能开诚布公,而不是相互试探就好了。”

    他说:“我理解你为达目的的一切努力,因为我也一样。我的道德感或许没你想得那么高。”

    耀哉说完,目光掠过太宰。

    穿驼色风衣的少年胸前被染红一片,直愣愣地看他。

    “老师,我们说好一起殉情的呢?”

    耀哉笑笑,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那只耳垂被森鸥外当众咬过。

    “太宰君,比起和我殉情,你还是先学会和自己好好相处吧?”他的左手握住右手:“让身体里高傲的自己和卑微的自己,像这样试着握手言和。”

    [系统:关卡“花魁夜叉”通关成功,现在开始计算获得pt,并将转换好感度为生命值。

    使用异能“剧本家”两次,创设角色:发牌手,赌注x2(荟子/蕨姬)……]

    耀哉的脑内回荡冰冷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