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金发少女身穿大红的洋装, 神情间还有些惶惶不安。

    “你刚才说什么?产屋敷……”

    少女抿着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等说话,“嗖—”的一声。

    蓝堂英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朝产屋敷的房间跑去,他过于焦急甚至没有穿鞋。

    踢踏踢踏—

    他的身后, 少女眼中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若无其事提步跟上。

    入秋渐凉,地板的寒意渗进脚底, 让蓝堂不住打个寒颤的同时驱散朦胧的睡意。

    思索间, 他已经站在耀哉房间门口,伸手拧动门把。

    门反锁了。

    模糊的记忆如潮水回溯,蓝堂突然想起, 他昨晚好像无缘无故昏倒了?

    难道产屋敷真的命悬一线,或者遭遇了不测?

    蓝堂神色骤变, 用力拍打门板:

    “产屋敷你没事吧?”他扯开嗓子大喊。

    *

    耀哉和森鸥外同时被这阵撕心裂肺的喊叫惊醒。

    焦?

    糖?

    独?

    家?

    整?

    理?“吸血鬼不应该昼伏夜出吗?”

    森的下巴搁在耀哉肩窝不满地嘟囔,一夜过去,男人的手仍旧如烙铁箍在他的腰间,纹丝不动。

    “……放开我。”

    不仅如此,耀哉感觉背后正被某些物体硌着, 害他一动也不敢动。

    森鸥外却察觉他的异状,压低声音逗弄:

    “紧张什么, 被捉奸在床不刺激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清醒时的慵懒,醇如红酒引人迷醉。

    可耀哉不吃这套,他更关心这幅景象被蓝堂撞见了怎么办?

    攻略的任务暂且不论,就是油然而生的羞惭也足以把他千刀万剐。

    耀哉深吸口气:“放开。”

    “……啧,真是翻脸无情啊。”

    出乎意料,森鸥外只喟叹一声就乖乖放开了他。

    这一声与其说是气急败坏的控诉,不如说是心照不宣的撒娇,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

    森翻身下床,随手捡了昨晚破布似丢弃在地的风衣穿上。

    踢踏踢踏—

    他面不改色朝门口走去。

    “……你要干什么?”

    耀哉心中掠过不详的预感。

    房间外,蓝堂的叫声愈演愈烈。

    “你说话呀产屋敷,否则我要破门了!”

    首领的手搭在门把上,似笑非笑地转头:

    “你猜,如果我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会怎么样呢?”

    霎时间,耀哉呼吸凝滞。

    他和男人四目相对,揣摩对方说话的真假。

    森鸥外眼里熊熊燃烧着名为“占有欲”的火焰,几乎把他燃尽。

    毫无疑问,男人是认真的。

    耀哉的脑袋像是开水到达沸点,嗡地炸开。

    他飞快地掀被下床,动作粗暴地抖开和服穿好,然后—

    在森鸥外能够开门之前赶到他的身旁。

    “等等。”

    耀哉的手覆在对方手上。“你昨天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森鸥外志得意满挑了挑眉:“我记得你说喜欢我。”

    “我不否认,但是……”耀哉话锋一转:“如果你要求我专一,现在的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蓝堂英也是我的攻略对象。”

    森鸥外手一僵,死死地盯住耀哉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不合时宜地笑了:

    “太宰,中也,现在是这个被通缉的前偶像。我想我有权利问你,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几次?”

    耀哉敛眸避开他的凝视,声音放低:“不知道,直到我完成目标为止。”

    “目标……”_娇caramel堂_

    森鸥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忽然,他半真半假地问道:“如果我说,我无法忍受呢?”

    “……”

    耀哉缩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手心却痛不自知。

    他的语气是不容转圜:“那我们最好分道扬镳。”

    “……”

    啪嗒—

    他趁森鸥外怔愣打开了门,抢在蓝堂准备硬攻的前一秒。

    两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

    蓝堂下意识问,注意力很快被耀哉身后的森鸥外吸引过去。

    “你们……?”

    仿佛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蓝堂含糊其辞。

    “我们……”

    哪怕此刻,耀哉还在酝酿。

    真实还是谎言?

    永恒的议题让人为难。他想到森鸥外片刻前说的。

    如果和盘托出会怎么样呢?

    “我们……”

    他的话只说了个开头就被硬生生打断。

    “我昨晚和产屋敷老师吵架,后来他看时间太晚就收留了我一下。”

    森鸥外漫不经心地扯着风衣领说。

    耀哉心跳一顿,他没料到几秒前的争执,男人还愿意帮他说话。

    蓝堂将信将疑:“没别的事发生?”

    “别的事?”森鸥外故作疑惑,接着恍然大悟,“你是想问我们做了吗?很遗憾,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