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蓝堂英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浊气。

    他嗔怪地瞥耀哉一眼,唇上笑意盎然,步伐轻快地跑开了。

    “……”

    很快,房间内恢复安静,过于安静。

    令人窒息的安静。

    森鸥外面不改色走过耀哉身边。

    “谢谢。”

    耀哉轻声说。他的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闷发慌,隐隐作痛。

    “我只是看在你昨晚还算让我身心愉悦的份上。”

    “……”

    如果话语能够伤人,森鸥外必定精通此道。

    耀哉哑口无言。

    他的心脏像初学飞翔的雏鸟,努力扑腾翅膀还是重重摔下。

    或者会血尽而亡。

    但他不能认输,不可以认输。

    于是,耀哉慢慢地勾唇笑了:

    “不客气,你昨晚的表现也不错,我很满意。”

    “……”

    沉默把房间割裂成两半,他们之间的鸿沟再也不能被跨越。

    这个时候—

    哐哐当当—

    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擦和阵阵飘散的香味。

    耀哉率先朝厨房走去。

    他看见蓝堂准备早餐的背影,忙碌中些许慌乱。

    “蓝堂,我一会儿要去做检查,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

    *

    梳洗完毕,耀哉瞬移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原本,体力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和森鸥外相对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对他心灵上的凌迟,过于残酷了。

    耀哉面无表情地等候电梯。

    [系统小心翼翼地发声:产屋敷大人,你没事吧?]

    谁都知道问题的答案,但系统这么问只是迫切地表达关怀又词穷罢了。

    就像—

    森鸥外为了保护他不得已杀掉立原的时候一样。

    “我没事。”耀哉温柔地说。

    啪嗒—

    电梯门打开,他一抬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早上好,童磨。”

    “早上好,耀哉。”

    在电梯里和他狭路相逢的,正是极乐教主兼酒吧老板的童磨。

    他们同住一栋楼,耀哉17层,童磨21层。

    耀哉径直走向童磨身后,祈求须臾的苟延残喘。

    “你昨晚睡得好吗?”

    可童磨明显有聊天的兴致。

    “还行。”耀哉言简意赅。

    “那就好。”

    干巴巴的对话休止,双方不约而同地沉默。

    正当耀哉暗自松口气时,童磨忽然装腔作势地抬手看表。

    然后透过银色的控制板打量他的脸色。

    邀约不期而至:

    “一起吃早餐?”

    这个童磨不愧统领着250名教徒,骨子里的强势和森鸥外如出一辙。

    “下次吧,我还有事。”他婉拒了这个请求。

    只是简单的几句寒暄就让耀哉精疲力竭。

    人的心绪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体力和一切。

    “啊~”童磨夸张地感叹:“真可惜,还以为能发展你入教呢!”

    教主从未展现过的浮夸表情让耀哉忍俊不禁,压制心里的巨石好像轻了一些。

    他弯了弯嘴角以示礼貌:

    “你都尝试几次了童磨,早该放弃了吧?”

    “可耀哉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教主言之凿凿。

    “……”

    童磨话语里流动的暧昧让耀哉胆战心惊。

    他对这种相互试探由衷感到疲惫。

    所幸—

    电梯门分毫不差地开了。

    童磨背影孤高,顾自走出去。

    “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噢耀哉。”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头,金色阳光为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圈神圣金边,琉璃眼眸流光溢彩。

    童磨缓缓把手指置于薄唇前方,笑容和煦:

    “这是我只对你开放的‘特别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主公和首领的这段对手戏总算写出来了(谢天谢地!

    明天有更新!大概晚上九点~

    第42章 7. 无能狂怒人间屑 异瞳疯批纯血种。

    产屋敷宅

    耀哉走后不久, 天空开始阴沉。

    蓝堂回客房睡觉,森鸥外坐在卧室床沿发呆。

    他抚摸犹带体温的床单,不到一小时, 一切变得不同。

    人类真不愧是瞬息万变的动物。

    爱丽丝蹑手蹑脚地进来, 站在他的身旁:

    “……对不起,我不该引蓝堂过来。”

    森鸥外抬头, 毫不避讳直视少女的眼眸。

    “是因为我昨晚赶你回去睡觉,你嫉妒他,对吗?”

    少女哑口无言。

    最丑陋的情绪被公之于众,即使爱丽丝也羞惭不已。

    她嗫嚅着嘴唇,面无血色。

    森鸥外见状, 深深叹一口气:

    “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提早预留的伏线, 总有爆发的时候。

    他说“我们”, 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轻描淡写。

    就像在心底某处,仍为他和耀哉的联结感到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