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认为该如何?”

    “其实朝廷律法属于中央上层法,如果不能考虑到方方面面,就宜粗不宜细,尽量不要和朝廷的岁入和官职的升降挂钩”

    “粗了如何实施,不挂钩如何推行?”蔡京先放下对王麟的不满,这事他也想知道。

    “法的推行需要挂钩么,中央法必须执行,是日常事务,粗的法实施也简单,各道根据本道的实际情况,向朝廷提交本道实施该法的细则,朝廷派人审定后,在实施,这样各道就可以根据各道的实际,对新法进行局部调整,部分不适用的可申请去除,未考虑到的可适当增加,但有一条,朝廷要定下新法的目标要求,各道要达到,比如青苗法,结果就一个,耕种面积必须达到一个指标,我建议是户均面积达到多少亩,至于农户是否借贷,不是核心的问题。”王麟建议到。

    三人傻了,这是牛人啊,“王麟,你有这等才学,为何不考功名?不出来为大宋效力?”赵紫玲说道。

    “公主高看了,我考不取的”王麟笑道。

    “只要你熟读经义,不管文章好坏,本王与官家说,给你个功名”赵孝奕说道。

    “问题是,郡王,我不懂”王麟笑着摇摇头。

    “论语、大学、礼,这些书籍,三郎读过那本”赵孝奕问道。

    “一本没读过”王麟也到坦诚。

    “一本没读过?”赵紫玲不信。

    “老夫试试便知”蔡京道。

    随后,蔡京问了王麟一些问题,王麟有些说的不知所云,有的听了一脸茫然,三人都看出他不是装的,赵紫玲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会这样?”

    “公主要是还不信,可到王麟书房,如能找出一本郡王说的这些书,王麟任凭公主处置!”

    “你是不想为大宋效力吧?哼!其心可诛”赵紫玲说道。

    “公主不要乱扣帽子,话说错会死人的,蔡大人就在边上,凭公主这话就可以砍了王麟的脑袋!公主说话要想想再说”王麟不满道,动不动就其心可诛,烦不烦啊。

    “你……你……不可理喻!”赵紫玲气道。

    “按照公主的意思,凡是没功名的都没有为大宋效力,都其心可诛,那大宋除了读书人,其他人都杀了吧。”

    “三郎不可对公主无礼,有功名,更能为大宋效力,三郎不这么认为吗?”赵孝奕呵斥王麟。

    “我不这么认为。”王麟道。

    “哦?说来听听,这倒是头一次听到”赵孝奕说道。

    “有功名,自然要做官,那我要考虑的不是为大宋效力,是先站队,是靠着章大人呢,还是蔡大人呢,还是和元祐的那些人一起?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完成各位大人交代的事,官小嘛,谁都不能得罪,这样慢慢熬,等到蔡大人这个岁数了,熬到朝堂的一二品大员,我有权利了,才能真的静下心来为大宋效力,这还要求老天保佑,一来不要年青青就死了,二来不要被言官盯到,贬个听都没听过的府县。郡王觉得王麟这样说对不对?”

    赵孝奕看着王麟不说话,半响说道:“你这个妖孽,早死早安生,以后小心了,别犯在本王手上。”

    三人离开王麟家后,各怀心思,赵孝奕心里是赏识王麟的,只是以后会怎样,他也不知道,蔡京则觉得王麟此人如不能为他所用,要早除了他,就算不杀了他,也要让他远离朝堂,还好,这小子经义文章太差,功名是没指望了。赵紫玲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何心态,王麟对她来说太奇怪了,听他说话也是极有头脑的,不知为何会有呆郎君的雅号,怎会和云灵纠缠不清呢?有机会要问问赵云灵。

    第十八章 驸马传说

    赵孝奕和蔡京都向赵煦禀报了和王麟的谈话,二人对王麟说的倒是没什么差异,基本上是王麟的原话,只是评价就不一样了,蔡京认为王麟是有点才干,可无仁义之心,不求上进,不堪大用。赵孝奕则认为王麟是百年不遇的人才,很多想法能够解决很多问题,虽然和仁义之道不符,但贵在实际。

    赵煦心中偏向赵孝奕的评价,他本身就很烦言官动不动的引经据典,搞得他很头大,可满朝文武都是以经义为基础的,众怒难犯啊,不用王麟,觉得有些可惜,还是等机会吧。

    这日,殿前司有文报称虎翼军副指挥使王胜用了一种新的事物,名叫酒精,可用于处理伤口,虎翼军使用后,在训练中造成的伤口感染的人数极低,伤口也好的快。赵煦看着奏折沉思,王胜?酒精,王胜肯定没这么大本事,必是有人帮他,谁?联想到千里镜,赵煦断定一定是王麟!王胜那个有些神秘的三弟,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无所不知,他说道的对敌策略、对辽国、西夏的外交,以及他对新法的看法,无不超出了赵煦的想象。“来人,传召王麟明日觐见。”赵煦决定见见王麟。

    “三郎,这礼物和要去拜见的人家是不是就这样定了”李氏拿着过年需要拜访的亲朋好友,以及王胜需要打点的官员等人的名单和礼品清单问王麟。

    “我不太懂,还是嫂嫂定夺吧,只是平原郡王府的礼品由我来准备吧,普通礼物不太入得郡王爷的法眼”王麟说道。

    “哟,三郎上心了,到底是给郡王准备的还是给郡主准备的?”李氏笑道。

    “嫂嫂乱说了,我为何要给郡主准备?我还不是为大哥考虑,与郡王爷结交对我又没好处”王麟脸红了,辩解道。

    “三郎,我是过来人,你和郡主那点事我看得清楚呢”李氏说道。

    “哪有的事,那野蛮丫头,动不动就要人命了,我躲都来不及,还为她准备礼物?不可能!”王麟说道。

    “三郎不信嫂嫂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以后看吧,你和郡主没完呢”李氏说道,这二人别看一见面就火花四溅,有没有多大的仇,不是前世的孽缘李氏说什么都不信。

    “小官人,宫中的内侍来了,要见小官人”王小乙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

    “三郎,出何事了”李氏有些紧张。

    “嫂嫂宽心,我去瞧瞧”王麟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就是王麟?”一个黄衣内侍上下打量着王麟。

    “正是小民,内侍有何事?”王麟拱手行了个礼说道。

    “陛下召见你,即刻随我进宫”

    王麟不敢怠慢,急忙换了衣服,跟随内侍一路来到拱垂殿,北宋的宫殿不是很奢华,王麟去过故宫,见过比这宏伟不知多少倍的宫殿,进宫时还好奇的东张西望,一会便没了兴趣。等内侍通报后,王麟进到殿内,伏在地上,“小民王麟,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赵煦淡淡的说道。

    王麟最听不得这句了,免礼?为何不在行礼前说?跪都跪了才说,一点诚意都没有。站起来,低着头,心中就一个想法,你不开口问,我就不说话。

    赵煦上下打量着王麟,不算高,也不太壮实,和一般的读书人没太大区别。“王麟,抬起头来”

    王麟抬起头,也不看赵煦,盯着赵煦的鞋子,咦,皇帝的鞋子还不如我的。

    赵煦再看王麟的脸,长得还说的过去,不难看,但也不是那么的突出,眉宇间有些英气,不过和那些满腹经纶的读书人是有些不同。

    “千里镜是你弄出来的?”赵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