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些异族不敢再有二心!

    是以,立威是势在必行!

    立威的最好办法,就是杀戮!

    与宋军为敌不仅要身死,连家眷都要被斩杀,这对西夏兵士来说,那是催命符。西夏的人口极为复杂,党项人是西夏的皇族,是最高贵的。在这以外,还有羌,还有汉人,还有少数回纥、蒙古人。

    在这些种族中,党项人是必须清除的。至于其他的种族,就要视情形而定了,若是他们要与宋军为敌,那就没必要手软,全杀了。为了震慑他们,吴骥这才以斩杀家眷要胁。

    这手用得不错,西夏兵士中不是党项人的兵士,立即就炸锅了,议论纷纷“我们能打得过吗?”

    “宋军不下于唐军,我们打不过呀!”

    “打不过,那就不打了,这可是要杀我们的家眷呀!”

    “宋军是真的怒了!这些党项人好事不做,净干恶事!再怎么做,也不能屠城啊,这不是激怒宋军么?”

    “我听说,安定五城活下来的不到一百人,男女老幼全死了,就是婴儿也不能幸免,太惨了!虽然我们不是宋人,可是,听说这事后,也是心惊呀!”

    “怪不得宋军要报复,实在是太惨了!大夏与宋人打了数十年,就没有干过如此屠城的事。就是契丹人也没有干过啊!”

    “我们不能与宋军为敌!”

    就在一众兵士议论之际,只听吴骥道:“若你们开门纳王师,大军会象前朝那般,把你们当兄弟对待!”

    唐军在西北之地斩杀了不计其数的异族,可是,唐军对那些不与他们为敌的人却是相当的友好。唐军在西北执行的就是对敌人绝不手软,斩尽杀绝,对朋友兄弟相待。

    在唐朝恩威并济之下,西北之地的异族对唐朝既是畏惧,又是敬仰。唐朝在这方面是说到做到,只要你不与唐朝为敌,就不会有事。你为唐朝效力,立下功劳,一样升官受赏。哥舒翰、高仙芝都不是汉人,哥舒翰是突厥人,高仙芝是高丽人,一样成名将,一样做大官,一样做大将,这是美谈。

    而且,哥舒翰曾镇守西北之地,在西北留下很多故事,“哥舒夜带刀”至今仍为人传颂。

    吴骥这话具有无尽的诱惑力,那些不是党项人的西夏兵士心眼活了,眼睛放光。唐朝对待哥舒翰这些少数民族的事,谁个不知,哪个不晓?只要是西北人,都知道的事儿。

    若是宋朝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就有锦绣前程,比起跟着党项人送死强得太多了。

    “吴将军,你说的可算数?”有西夏兵士开始问询了。

    “我吴骥在此立誓,除了党项人,不论你是何族,只要不与大宋为敌,大宋不会加丝毫罪过予你身!若愿为大宋效力,立功受赏,与我等同!”吴骥大声起誓,道:“我知晓,你们听过我的名声,知晓我的为人,我说话算数!”

    吴骥的名声相当响亮,他都起誓了,这些兵士哪敢不信?心眼儿更活了。

    李忠看在眼里,惊在心头,他知道若虽不能制止这事,很可能西夏兵士会反水,眼珠一转,立时有了主意,仰首向天,大笑起来:“哈哈!吴骥呀吴骥,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左厢神勇军司是有名的坚城,城高垣厚,易守难攻,你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是奈何不得!莫要说你率领的是宋军,就算你率领的是唐军,也是打不下来!”

    “哈哈!”吴骥仰天大笑起来:“李忠,你死到临头,还不醒悟!我会让你知晓,甚么叫做一鼓而下!”

    第8章 妙计破城

    “一鼓而下?”李忠把吴骥之言听在耳里,绝对不会相信。左厢神勇军司城高垣厚,易守难攻,辽国曾经打过此城的主意,却是因为此城太过坚固,不得不打消了这一念头。

    即使吴骥再能打,也不可能一鼓而下,夺取此城。

    要知道,在古代遇到坚城是最为棘手的事情,即使强横如匈奴、突厥、契丹人,遇到坚城也是束手无策。一座坚城,往往要费尽心思,往往是无可奈何,不得不撤军。

    李忠知道吴骥能打,一举而攻下涿州。可是,涿州是赚城成功,他不是耶律昭那蠢材,绝不可能让吴骥赚城的。

    在这种情形下,要让他相信吴骥能一举而攻下此城,打死他也不信。

    不仅他不信,就是那些刚刚心眼活络起来的西夏兵士也是不信,他们暗想吴骥在吹牛,不由得暂抑投靠的心思。

    “你们都听好了,我会一鼓作气拿下此城!此时,你们投降还来得及!等到城破之后,再降的话,视为与大宋为敌,斩杀你等!还有你们的家眷!”吴骥不去理睬李忠,而是大声冲城头上吼起来。

    “吴都指挥,我们知晓你很能打!可是,就是打死我们也不会相信,你能一鼓而下此城!”西夏兵士绝对不会信,不住摇头。

    “等你们死到临头,你们就会信了!”吴骥一拉马缰,回转本阵。

    吴骥一回来,周威他们就是气愤不已:“他们竟敢不信,哼!”

    “他们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幼稚!”皇甫嵩气愤愤的道:“我们用来对付涿州的东西一直没用,正好用来对付他们。”

    吴骥手一挥,阻止众将说下去,道:“这是第一战,也是扬威之战!此战之后,我们再如此说,西夏人不敢不信!这一战嘛,我没打算让他们投降!若是他们眼下就降了,我们怎生立威?他们如此想,正好!”

    这是立威之战,杀得越多越好。为了全局,吴骥不得不把那些话说出来。相信,只要他们一鼓而下,以后再如此一说,西夏人就得好好惦量惦量了。

    “呵呵!他们自寻死路,怪不得谁!”齐大保他们明白过来,不由得畅快的笑起来。

    “攻城吧!”吴骥眉头一掀,大声下令。

    “攻城!攻城!”宋军爆发出惊天的吼声。

    攻入城里,杀光党项人,为安定五城的父老报仇,这是他们的心愿,此时,杀气漫空,仇恨铺天盖地!

    “攻城?”李忠冷笑一声,道:“我看你如何一鼓而下?”

    就在他冷笑之际,只见一队宋军推着洞车出来了,准备攻城。李忠左看右看,除了洞车,再也没有别的攻城器械了,更加瞧不起:“凭洞车就想攻破左厢神勇军司,真以为大夏的工匠都是酒囊饭袋?”

    左厢神勇军司,是用来防备辽国的,西夏不遗余力,派遣能工巧匠,把此城建造得异常坚固。不要说区区洞车,就是强弩用上了,也是攻破不了,这点,辽国人早就试过了。

    宋军把洞车推到城下,抵在城墙上,并没有攻城,而是钻到洞车里不再出来,不知晓他们在干什么。

    “哼哼!就这点本领,也想破城?真是异想天开!”李忠一等二等,不见宋军搭云梯,不见宋军爬城头,只有一列洞车孤零零的摆在那里,宋军钻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真是怪事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攻城战,不仅李忠好笑,就是那些西夏兵士也是嘲笑不已。那些适才心动的西夏兵士,更是暗自庆幸,没有头脑发热,马上投奔宋朝,原来吴骥也没有好办法,只是想说动他们,要他们送死罢了!

    吴骥他们骑在马背上,好整以暇,一点也没有急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