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把护城河填平了吧?”李忠打量着洞车,咧着嘴角,冷笑一声,道:“这是二月,快三月了,冰雪融化了。若是早点儿来,护城河结冰,他们连洞车也省了。哈哈,真是好笑!就没见过如此攻城的!”

    “禀将军,宋军不是在填护城河,而是在挖地道!”他的话音刚落地,一个兵士急匆匆赶来,大声禀报。

    “挖地道?哈哈!”李忠哈哈大笑起来:“都说这个吴骥会用兵,料事如神,却是徒有虚名,不过如此!挖地道是你那么挖的么?就一列洞车放在这里,你在我眼皮底下挖地道,当我眼瞎了,看不见,是不是?”

    古代攻城的办法有很多,其中挖地道,偷偷挖到城里,派兵偷袭就是一法。为了掩盖行动,会派出很多人攻城,不让敌人发觉。象吴骥这般,就一列洞车,还挖地道,就是猪也能发觉,要李忠不好笑都不行。

    “走,去瞧瞧!”李忠万分好笑,紧抿着嘴唇,强忍着笑意,跟着兵士来到挖地道处。

    这里有几个大空水缸,埋在土里,可以用来侦测敌人在地底的活动。若是有敌人挖地道,只需要趴在水缸上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自古以来就在使用的法子,很简单,很实用。

    李忠趴在水缸上,竖起耳朵倾听起来,果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哈哈!”李忠笑得很是舒畅,大是快活,爬将起来:“吴骥啊吴骥,你浪得虚名!你以为我就发现不了?来人,调三千精锐在这里守着,宋军一冒头,全部斩杀!我要把宋军的人头,送给吴骥,看他笑不笑得出来?”

    一声令下,三千精锐调来了,把这里团团围住,若是宋军敢从这里出来,一定会给他们斩杀当场。

    宋军阵前,吴骥、周威、皇甫嵩、齐大保、韩方、李明初他们正聚在一起,轻声说笑,一脸的轻松劲头,好象这不是战场,是在旅游似的。

    “你们说,李忠如今在做甚?”周威抚着额头,一脸的喜色,笑呵呵的道:“我猜他肯定在嘲笑我们,连攻城都不会!”

    “我们派出一列洞车,当着他的面挖地道,如此反常的事情,只要不是猪,用心一想,就能想到此举必有深意。他呀,肯定在嘲笑我们不会用兵,徒有虚名!”皇甫嵩抚着下巴,眉头一挑,好笑的道:“他真要如此想的话,就是猪了!”

    “他只有当猪的份!”齐大保不住点头,大加赞成,道:“自古以来,挖了地道,就是准备偷袭,说不定,他还会调派几千精锐守在那里,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

    “他是绝对想不到,我们挖地道不是为了偷袭!”韩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道:“这法子是为攻打涿州准备的。涿州嘛,给我们赚城成功了,还没用上。今儿,就让李忠来尝尝滋味吧!”

    “攻打涿州,吴都指挥是向官家立了军令状的!”李明初笑嘻嘻的,道:“此番攻打左厢神勇军司,那是手到擒来!李忠死到临头了,他还蒙在鼓里,还在嘲笑我们,他到死都不明白是怎生死的!”

    吴骥听着他们的说话,心里却是在转念头,他这法子虽好,却还有更好的法子。若是有时间的话,把另一样利器制出来,那就方便多了。

    正说着,兵士前来禀报,说地道挖好了。

    “开始吧!”吴骥手一挥,兵士们抱着四四方方的物事,就去了洞车里。

    吴骥跳下马背,跟着去了。周威他们跟上来,一众人进入洞车,只见一条地道深入地下。

    吴骥顺着地道进入地底,只见这地道挖得不错,足有数尺宽,够用了。在吴骥的指挥下,兵士把四四方方的物事放在地道里,堆得整整齐齐。

    “差不多有几千斤了,够用了!”吴骥打量着,眼看着够了,这才和周威他们一道退了出去。

    吴骥进入地道的消息很快就报到李忠那里去了,李忠欢喜得眼睛眯到一起了,笑不可抑:“呵呵!吴骥这是自寻死路!他若是敢出来,准叫他不得好死!你们都听见了么?吴骥进入地底了,宋军马上就会进攻,你们要做好准备!”

    “呵呵!”西夏兵士发出一阵欢笑声:“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活捉吴骥!”

    “对!要活捉吴骥!我要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名将!我要告诉他,仗是怎生打的!”李忠志得意满,欢喜不已。

    没过多久,又得报,吴骥竟然退走了。

    “退走了?”李忠有些失望,马上就讥嘲起来了:“吴骥胆小啊,不敢亲自进攻!如此胆小的人,也配带兵?”

    李忠眉头一挑,对西夏兵士道:“你们守好了。不准放走一个人!”

    转过身,朝墙头行去。很快的,就来了城头上,放眼一望,只见吴骥、周威他们仍在宋军本阵中,打量着城头,眼睛异样明亮。

    “吴骥,你挖条地道,莫非以为我耳朵是聋的,听不出来?”李忠一裂嘴角,很是不屑,冲吴骥讥嘲起来。

    “哈哈!”回答他的是周威他们的欢笑声,个个眼睛发亮,欢喜不已,仿佛这是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李忠啊李忠,你死到临头,还蒙在鼓里!”

    “哼!”李忠绝对不会相信,冷哼一声。

    “李忠,我请你坐飞机!”吴骥打量着李忠,不由得大是好笑。

    “坐飞机?”对这新鲜说法,李忠很是不解,眉头一挑,问道:“何为飞机?”

    “轰隆隆!”

    李忠的话刚落音,只听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响起,地皮都在抖动,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沙飞石走,地面开裂。

    不计其数的西夏兵士在空中飞舞,手舞足蹈,好象给狂风吹飞似的。

    “这就是飞机!”吴骥看在眼里,作出了回答。

    第9章 血债血偿

    “轰隆隆!”

    巨响惊天,天崩地裂,地面都在颤抖,地面在开裂,沙飞石走,尘土飞扬,动静之大,远远超过了惊雷。

    李忠站在城头上,正在讥嘲笑吴骥,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巨响在耳际轰鸣,震得他嗡嗡直响,竟然失聪了,再也听不见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突然的变故。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掀起来,甩出老远,重重砸在地上,浑身上下痛不可挡,仿佛给人用巨锤在身上狠狠砸了成百上千下似的。

    不计其数的西夏兵士好象狂风中的落叶,给掀飞,在空中手舞足蹈,哇哇乱叫。更有人口喷鲜血,身受重伤。

    这还是好的,竟然有人当场殒命。

    “啪!”一个兵士摔在李忠身边,李忠定睛一瞧,只见这个兵士整个人变了形,跟堆烂肉似的,毛细孔中不住往外渗鲜血,双眼翻白,有出气无进气,眼见是不活了。

    “这个……苍天怒了?”李忠看在眼里,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还以为老天震怒了,抬起头来,打量着天空,只见天空放晴,万里无云,没有一丝云彩,不见老天动怒的样儿。

    “这究竟是怎生的事?”李忠万分想不明白。

    “城破了!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