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公主见武昙无精打采的还站着,就隔着桌子笑眯眯的招招手:“快坐下吃东西吧。那个孩子就那样,去了战场几年就染了些武人脾气,说话语气冲,不中听。”

    “公主殿下您说哪儿的话啊,我父亲的脾气可比晟王殿下差多了呢。”武昙一咧嘴,仍是给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出来。

    “你这孩子……”湖阳公主知道她是自谦,又觉得这小丫头是真的机灵会说话儿,就越是笑得开怀了。

    萧樾走后就没有再过来,宴席散后,武昙就尾随着这群贵人们出府。

    她席间喝了点果酒,这时候脸蛋红扑扑的,怕被武青林看见了要挨说,就稍稍走慢了些,想边走边醒醒酒,走到半路,刚拐进了前院的花园,萧昀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着脸温神一样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武昙!”他开口就语气不善。

    “参见太子殿下!”两个丫头连忙屈膝行礼。

    武昙喝了点酒,稍微有点头晕,反应就慢了一拍,还没等说话呢,萧昀已经冷冷的质问:“你怎么在这?”

    “我……”武昙左右一瞄,脱口就糊弄他,“迷路了!”

    萧昀却是较上了劲,并不肯下这个台阶,再次逼问道:“本宫是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晟王府?”

    武昙:“……”

    我说我在这就是为了倒霉催的和你偶遇你信吗?

    太子殿下问话,是不能不答的,武昙只能打起精神来回他:“我大哥过来吃酒席,我以前没来过晟王府,就想跟过来看看,后来因为不认识路才误打误撞的闯了晟王爷的书房。”

    再细节的东西她也不想多说了,横竖萧昀一看就是对他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叔心存芥蒂,再怎么解释他也要怀疑,那又何必浪费口水。

    萧昀确实是不怎么信她的话。

    可是他和武昙见过两次就当面冲突两次,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这臭丫头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锤不扁也砸不烂的德行,还偏偏表面上特别会来事儿,你叫她往东她就绝不往西,让你拿她完全没办法。

    萧昀也知道自己从她这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了,面色不善的瞪了她半天,最终也还是那个结果——

    甩袖而去。

    临了扔下一句话:“别让本宫查出来你在撒谎!”

    武昙低着头盯了半天的地面,这时候才无所谓的耸耸肩,神清气爽的带着自己的俩丫头扬长而去。

    叔叔就已经够不是东西了,侄子偏偏还不学好,姓萧的这一家子根本就全都是混蛋!

    萧樾站在不远的一丛花木后头,目睹了全程却没露面。

    “太子应该是要疑心您和定远侯府之间的关系了,需要属下叫人去盯一盯他吗?”雷鸣察言观色,试着问道。

    “他想知道就尽管让他去查好了,你还能捂得住不成?”萧樾冷然道,眼底有幽暗的冷光一纵而逝,他手指轻轻一拨,被压在指下半天的一根枝条回弹而去。

    他转身往后院走:“你去风七那,跟她要两瓶治跌打损伤的药酒。”

    雷鸣心领神会的同时却是本能的迟疑:“定远侯府还缺药酒吗?而且太子那……”

    萧樾却是云淡风轻的打断他的话:“她缺不缺是她的事儿,本王就是要送给她,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雷鸣一听他语气变了,就再不敢多言,赶紧就找风七拿药去了。

    萧樾继续往后院走,脚步不徐不缓,眼底神色却颇多玩味。

    这边武昙跟着武青林回了家,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正值黄昏,一时忘了自己肩上有伤,翻了个身正疼得龇牙咧嘴,外面杏子就一手握着一瓶药酒走了进来。

    第046章 纯粹看她不顺眼!

    “手里拿的什么?”武昙翻身坐起,顺势活动了下肩膀。

    杏子有所顾虑,犹豫着才把手里的两个瓷瓶递过去:“晟王爷的那个侍卫刚送来的,说是王爷吩咐让他拿来的,跌打酒。”

    武昙拿过一个瓶子,也没打开,就只是反复的看了看瓶身就扔回给她:“我不用她的东西,一会儿你去许大夫那给我拿药。”

    杏子却是不解:“小姐您是担心这药酒会有什么问题吗?晟王爷当是不至于……”

    没好意思直接说——

    人家堂堂一个亲王,还至于给你这么个丫头片子下毒么?

    “我没怀疑他!”武昙翻了个白眼,一边拿了外衣来穿:“但是他府上那个姓风的女人我可信不过,还是小心点好!”说着,又拿过一个瓶子看了两眼,“万一她给我下点药,直接弄死我她是肯定不敢,可如果让我这伤好不了了……伤在身上,我还能脱了衣服到处告状去啊?吃哑巴亏的事儿,我可不干!”

    她随手将那瓶子又扔一边去了。

    杏子却被她吓得不轻,放下另一个瓶子,帮着她穿衣裳,一边才是不很有信心的揣测:“这个……她不敢吧!”

    “不知道她敢不敢,但她肯定对我没好感!”武昙道。

    说她疑心病也好,胆子小也罢……反正能防范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坑,就算要死也不能是死在这么个女人手里,多憋屈啊。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面程橙也进来了:“小姐醒了?老夫人刚让人来请,叫您过去用晚膳呢!”

    “知道了,去打点水来,我洗把脸就去!”武昙应声。

    她这会儿是真饿了。

    中午在萧樾那,一来饭菜不很合胃口,二来陪着那一屋子的皇亲贵妇们她也不好敞开了吃,再加上被萧樾和萧昀气得,她确实没吃饱,这会儿都饿得难受了。

    程橙转身出去打水。

    武昙坐到妆台前面让杏子给她梳妆。

    杏子回头看看床上扔着的两瓶药酒,再想想白天在晟王府发生的事还是心有余悸:“小姐……恕奴婢多嘴,您一个未嫁的姑娘家,白天那会儿怎么能当着晟王殿下的面说那些话?虽然您是一片好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