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在即,朝廷脸面为重。”用这种语气跟李鸿章说话的人,只能是慈禧。

    “怎么办?”李鸿章把目光投向了两个亲信的幕僚,张佩伦和杨士镶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张佩伦上前回到道:“既然是太后的意思,朝鲜政府又无能为力,为今之计,只好出兵朝鲜平叛了。”

    (注:在是否请求援兵的问题上,由于担心日本也跟着出兵,朝鲜王室也一直没有痛下决心。一直到6月4日,才正式发出照会,这里就不详细的去说了,至于袁世凯和李鸿章被日本所骗一事,也忽略不写,免得被人说抄袭。我会发个作品相关,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6月6日,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总兵聂士成统兵2000余人,自大沽出发,9日,聂士成部进驻牙山。

    ……

    日本,内阁总理紧急召见了外务大臣陆奥光宗、参谋本部次长川上操六。

    “总理阁下,为保全皇国之基础,为进取万国之根本,到了与中国开战,彻底解决朝鲜问题的时候到了。良机已至,不可失之交臂。当前朝鲜王室正谋求清朝的帮助,大日本帝国应当利用这个机会,引诱中国出兵!”陆奥光宗如是建议。

    “东学党势甚猖獗,韩兵不能镇压,目下趋势必向清国请求援兵,清国政府必容纳此种请求。我国如欲保护在韩臣民,维持帝国均势,殊有出兵之必要!”这是川上操六的建议。

    六月二日夜。

    陆奥宗光和外务次官林董将川上操六请到外相官邸,三人对坐讨沦落实出兵朝鲜的计划。讨论中一致认为;日本出兵,必然要与清兵发生对抗。中国所派军队当不至于超过五千人,而日本要居于必胜地位,需要六千至七千兵力。如果中国进一步增加兵力,日本也要增派一个师团。因此,应作派出一个师团的准备,而首先派出一个混成旅团。林董后来回忆说:当天的会议“不是议论怎么和平解决问题,而是讨论了怎样进行作战和如何取胜的问题”

    六月五日,日本根据战时条例,成立了大本营。并决定向朝鲜派兵一个混成旅团。

    九日拂晓,八重山驶至丰岛附近海面,与担任警备的日舰筑紫号相遇,得知中国军队业已到达牙山湾。下午三时,八重山进入仁川港。在此之前:日本常备舰队司令海军中尉伊东祐亨正率松岛、千代田、高雄三舰停泊于福建闽江口之马祖岛,西乡从道令其回航釜山。伊东留速力迟缓的高雄在后,即率松岛,千代田二舰急驶釜山。日本驻釜山总领事室田义文向伊东传达了海军大臣“赴仁川”的命令。伊东即留高雄于釜山,率松岛和千代田启航,稍后于八重山而抵仁川。此时,泊仁川港的日本军舰为松岛、千代田、八重山,筑紫、大和、赤城六艘,而中国仅有济远、扬威、平远三舰。日本海军力量远远凌驾于中国海军之上。

    十日,负有挑起战端使命的大鸟圭介在三百兵护卫下,强入汉城。

    其时东学党起义在以朝王以抚为主的政策下,已经基本平息,日本出兵朝鲜的借口是保护侨民,依据是《中日天津条约》。

    至十六日,日本在朝兵力为陆军四千余人,海军松岛、吉野、千代田、八重山等八舰,实力远在清军之上。

    十二日至十六日,正是中日之间就共同撤兵交涉的阶段,结果是日本不断增兵朝鲜。即便是在这样的局面下,李鸿章还对和局心存幻想。

    十六日至二十二日,撤军谈判破裂后,日本提出“共同改革朝鲜内政”。以此赖在朝鲜不走,同时拖住清军。在这一时期,日本派出了第二批援兵,挑战目的已经非常明显,李鸿章仍寄希望于列强的调停。

    七月四日,日本领事小村提出与中国谈判,不愿意列强介入,一面日后事端多。七月七日第一次和谈开始。中方代表,奕劻、孙毓汶、徐用仪等五人,日本则只有小村寿太郎携书记官一人。(呵呵,可笑吧。)七月九日,第二次会谈,人员不变。

    漫长的谈判时间内,李鸿章没有为了战争做任何准备!把希望寄托在英、俄的干涉上。可怜的光绪皇帝干着急却使不上劲!两次电喻李鸿章加强备战,李鸿章则坚持日本不会主动开战。七月十四日,日本发出第二次绝交书。军机处电喻李鸿章备战,李鸿章才二次增兵朝鲜。

    朝鲜局势,一触即发!

    上海,一直仔细关注朝鲜动向的沈从云,得知日本发出第二次绝交书,拒绝从朝鲜撤军的消息后,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久久不出。

    “甲午战争!老子终于把你盼来了!”沈从云泪流满面的怒吼着!

    第四部 中日之战

    第一章 丰岛海战

    德国,伏尔铿造船厂。两艘新式的前战列舰级巨舰,缓缓的离开了码头。令很多德国人不明白的是,威武的新式战舰,为什么要挂满一些乱七八糟的条幅。

    “嗨,斯蒂芬,上面写着什么?”

    “中文的意思是,中越人民友好,中越人民骨肉相连,越南人民无条件支持中国!等等。”

    “我还以为中国人就很奇怪了,原来越南人也这么奇怪!”

    是啊,是很奇怪!斯蒂芬也搞不懂沈从云来电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两艘以越南王室为加强江防舰队购买的前战列舰(君权级),为什么要挂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还在电报上说,慢慢走,越南距离德国很远,记得要有个一年半载的。

    中日之间不是要开战了么?沈从云这到底是搞的什么名堂?这可是仿制英国新式的战列舰啊,两艘耗资七百万两,排水量为一万一千顿,口径320毫米的主炮4门,10门152毫米口径的速射炮,12-16门小口径速射炮,7具406毫米鱼类发射管,如此强大火力的两艘战舰,为什么不尽快归国参战,枉费了斯蒂芬大量的心机,催促德国赶在开战之前提前交货。斯蒂芬不明白,德国人也不明白,日本人心惊肉跳!

    就这两艘战舰,恐怕整个日本联合舰队的火力加起来,也无法撼动。欧洲的日本情报人员疯了,几乎是在尾随这两艘战列舰的行踪,可是这两艘战列舰走的实在是太慢了,一点没有着急回去打仗的意思。日本情报部门头发都熬白了,也想不通为什么,最后判断为这两艘战列舰,应该真的是归属越南政府的江防舰队的。

    斯蒂芬要是知道日本人的结论,肯定会气的发疯道:“江防舰队?谁他妈的见过万吨级的战舰在红河的那条水沟里开过?该死的红河连千吨级的船舶都未必能行驶。”

    ……

    7月24日刘公岛!浓烟阵阵!北洋水师在接到李鸿章的备战电后,总算是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备战。汉纳根的心情不错,站在定远的甲板上,看着一箱子一箱子的榴弹被运上船来,这个半年前还为了不能凑足打上几个小时炮弹的外国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刘步蝉和丁汝昌,这时候也并列站在定远的舰桥下。

    “军门!您说沈从云这是啥意思?钱多了没地方花么?花上百万的银子给水师送来炮弹?”刘步蝉笑呵呵的打趣道,从表情上没看出取笑的意思。

    “沈从云是懂海军,晓得日本战舰装甲薄,榴弹的效果比穿甲弹要好。要不是这批榴弹来的及时,你我现在能笑的出来么?”丁汝昌轻轻地一声叹息,无奈的摇了摇头。

    “新年之后,沈从云居然连优质的燃煤都送来一千吨,不知道张士衍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李中堂又作何感想?”刘步蝉言语里的不满,这时候丁汝昌已经听出来了,回头扫了一眼刘步蝉道:“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该操心的。没准沈从云的这些动作,都是李中堂的意思也不一定,户部对北洋水师的压制,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啊,时下中堂对日本步步退让,朝野讨伐之声甚嚣尘上,唯有戮力死战,以正我北洋水师之名。”刘步蝉苦笑着,指着远处的致远道:“军门,邓世昌发来信号,他已经准备好了。”

    “镇远、经远、来远也发来旗号,准备完毕。”

    “丁军门!中堂急电!”

    丁汝昌快步迎上去,接过电报一看,脸色顿时为之黯然道:“下令熄火吧,增援行动取消。”

    “为什么?眼下日本人在朝鲜聚集了吉野等多艘战舰,一旦日本开战,济远处境堪忧啊,军门。”刘步蝉急了,一把抢过电文。

    丁汝昌无奈的闭上眼睛,摇摇头道:“执行吧!”

    信号发出!致远、镇远、经远、来远等舰,先后发来旗语,问讯为何取消行动。丁汝昌正在下令解释这是李中堂的意思是,刘步蝉指着海面上一艘小船苦笑道:“丁军门,邓世昌来了。”

    “丁军门,为什么要取消行动?济远、威远、广乙三舰危在旦夕,怎么能取消行动?广乙来电,日本人已经占据汉城,挟持朝王,不可不防啊。”邓世昌龙行虎步,赶到跟前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