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昌!你放肆!这是中堂的命令,执行吧!”

    “丁军门!,英国人罗仕哲也说,日本舰队要对济远他们下手的,可否让致远等几艘快速巡洋舰组成一个小编队前往增援,以防不测?”刘步蝉低声建议道,丁汝昌摇了摇头道:“军令如山啊!”

    遭到斥责的邓世昌站在原地,狠狠的一拳砸在船舷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汉纳根走到邓世昌跟前,轻轻的拍了拍邓世昌的肩膀道:“邓!冷静点,你是一个出色的军人。”

    7月25日,济远在前,广乙在后,由牙山出海返回,7时30分左右,丰岛海面,突然南面出现三艘军舰,经辨认为日本第一游击队之吉野、秋津洲、浪速三艘快速巡洋舰。

    此时,日舰在中国舰队的南方向北航进。由于丰岛附近海面南宽北窄,对日舰的回旋运动不利。为了占据有利位置,日舰故意向右十六度变换针路,转舵向东行驶,以便待中国军舰驶至丰岛南僻海面宽阔处,再行转轮攻击。济远、广乙见日舰转轮东去,以为日舰不致挑衅,继续向前航行。当驶至丰岛南侧海面时,日舰突然转轮西下,然后掉头向北,以单纵阵向济远、广乙迎面扑来,截住中国军舰去路。7时52分,双方军舰相距三千米时,日本第一游击队旗舰吉野,突然“以左舷炮火向济远轰击。接着,秋津洲在(7时)55分,浪逮在56分,也用左舷炮火向济远猛射。”中国军舰济远、广乙被迫应战,进行自卫还击。霎时间,炮声震天,硝烟蔽海,甲午中日战争的序幕——丰岛海战开始了。

    “方大人!”济远大副沈寿昌,见日战舰开火,不见方伯谦出来指挥,便冲到舱房内来找。沈寿昌找了一圈,总算是在一个铁甲最厚的船舱中找到了方伯谦。

    “大人,请等望台指挥!”

    “出去,下令火速转舵撤离战场!”方伯谦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颤抖着说。

    沈寿昌鄙夷的看了方伯谦一眼,冷笑着转身离开,义无反顾的登上望台。

    “给广乙发信号,保持队形,集中火力先打吉野!前主炮!对准吉野,开炮!后主炮,给我瞄准浪速号!”

    战斗一开始,日方三舰依仗其速度快、速射炮多的优势条件,以吉野居先,成鱼贯纵阵,用一舷齐射的火力,向中国军舰猛烈开火。首先,集中炮火,“聚攻济远,密如雨。”

    三对二,丰岛海面上,中日双方五艘战舰在相聚2-300米的距离上,展开厮杀!

    首先开炮的吉野,速射炮落在济远四周,掀起水花阵阵。浪速紧紧跟上,不等其开炮,一发跑当呼啸着落在“浪速”号上,在其舰首二十米处落下,弹片纷飞,“浪速”号的信号索被炸断!

    敌强我弱,和日舰的速射炮比起来,济远的主炮射速太慢了。一发炮弹落在望台之上,望台上的沈寿昌摇晃了一下,轰然载到。二副守备柯建章见状,立刻冲上望台,之间沈寿昌头部为弹片所伤,血流不止,当场壮烈牺牲。

    “前主炮!对准吉野!”柯建章嘶哑的呐喊声,在望台之上响了起来。济远前主炮呼啸而出,远处吉野前身中弹,浓烟顿起。

    广乙舰,管带林国祥一面指挥用炮火还击,一面命令加速,靠近日舰吉野。吉野担心广乙来撞,急忙转舵绕行。上午7时58分许,广乙出现在秋津洲侧翼600米处,林国祥正准备用鱼雷攻击秋津洲,不幸中弹,鱼雷发射管被毁。旋又飞来一榴弹,落在广乙甲板上,死伤二十余人,广乙仍死战不退,发炮命中浪速号左舷。

    济远舰上,柯建章接替指挥不久,济远前主炮中弹,柯建章、学生守备黄承勋、六品军功王锡山、管旗头目刘鲲中弹身亡,前主炮被毁。济远各级将士死十三人,伤四十欲人,犹不肯退,以后主炮据敌。

    激战一个小时之久,济远、广乙多处中弹,炮火不济,遂且战且退。

    日舰见两舰退走,疯狂追击,欲击沉两舰而后快!

    其时,西南方向两船并来,不能辨认国籍,第一游记队司令官坪井航三下令,各舰自由行动,秋津洲追广乙,浪速追济远。

    西南两船渐渐接近,一为操江炮舰,一为英国商船高升号。吉野发出信号,命令浪速掳获高升,送至群山浦交与联合舰队司令官处置。由吉野继续追击济远,并令秋津洲舍广乙而截击操江。当时,济远已驶离吉野七里之遥,但吉野时速较济远快八里,转瞬即可追及。吉野开足马力,以最高速度追赶。12时38分,当吉野与济远相距二千五百米时,以右舷炮火向济远猛烈攻击。济远管带方伯谦见敌舰即将追及,惊骇万状。竟无耻地下令挂白旗。接着,又挂起日本旗。但吉野仍穷追不舍。爱国士兵王国成激于民族义愤,奋起自卫还击。他问大家:谁能助我运炮弹?水手李仕茂挺身愿助。二人协力发尾炮攻击敌舰,连发四炮,命中三炮。第一炮击中吉野桅楼,第二炮也命中。第三炮走线未中。第四炮命中吉野要害,船头立即低俯。吉野受创,不敢继续追击,于12时43分,转轮迟走。当吉野负伤退走时,济远如能立即转舵以舰首主炮轰击敌舰,有可能取得更大胜利。甚至可解除操江、高升之困。可惜济远管带方伯谦是个毫无斗志的贪生怕死之徒,逃命犹恐不及,自然不会冒此风险。竟置操江、高升于不顾,开足马力,匆匆向旅顺奔逃而去。

    济远即走,操江接济远旗号西走,高升号以自己为英国商船,日本人不敢开炮,继续前进。吉野旗号令高升停船,高升被迫停下,浪速号舰长东乡平八郎派人登船“临检”后,要求高升号随其走,清军将领拒绝,浪速发鱼雷命中高升。随后两弦炮击高升。

    高升号被攻击后,船上清军奋力反击,没有大炮,就用步枪!

    高升号渐渐的沉下去了,海面一名士兵抱着一块浮木,顽强的操步枪向对面的浪速号发出最后一弹!

    日舰待高升沉没后,见海面上有清军,遂放小船,一一击杀之,唯留英国船长。

    当日舰浪速、吉野追击济远时,广乙负伤,向朝鲜西海岸方向撤退。管带林国祥检点船舷均已毁坏,不能任战。勉强驶至朝鲜西海岸十八岛搁浅。林国祥等将舰上未毁的大小炮数尊,自行击毁。并凿坏锅炉,遗火自焚,以免资敌。然后,率残卒七十余人,登岸赴牙山叶志超军营。及至,则营垒已空,叶志超已于两日前退守公州。一行人准备搭乘英国军舰回国,又被日舰截留。林国祥以下官兵被迫签署以后永不参加中日战事保结,才被释放归国。

    操江号为木制小火轮,不及走远,为秋津洲所追上,管带王永发下令烧毁所有文件,沉饷银二十万两,遂被迫投降。

    丰岛海战落下帷幕!

    (注,本章大量引用《中日甲午战争》一文内容,有人要说是抄袭,就算是吧。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文字来,在真实的历史面貌下描写这一段。)

    高升号被击沉后,英国一轮汹汹,态度强硬。不过舆论这种没有丝毫约束力的东西,在日本政府的一番狡辩下,在英国政府从利用日本节制沙俄在远东发展的国策下,国际公法这种玩意,很快淹没在强权既是公理的帝国主义时代中。舆论唯一留下的后遗症,就是让李鸿章对国际势力的干涉保有更大的幻想,仅此而已。

    第二章 对比

    牙山!沧海!落日!

    丰岛海战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天边的血色正浓!

    仿佛是听见了那遥远的炮声,又或许是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硝烟味道,伫立在海边的淮军悍将聂士成,目视着血红的海面,神色凝重。

    天津方面联系已断,牙山之军有成孤军之嫌。身经百战的聂士成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

    “军门!叶督遣江自康、许兆贵率部来援,现已至辕门。”

    “知道了,这就回去!”

    成欢驿,牙山东北五十里处的一个朝鲜地名,如果不是因为中日之间的这场战争,这个地名不可能出现在中国人撰写的史书中,更不会为众多历史爱好者所熟知。

    “二位,辛苦了,日军已至四十里外之振威,兵力约为三千。叶督可有话转来?”

    “聂军门,叶督只是命我二人星夜驰援,明天他也赶来。”江自康拱手而答,聂士成面色微微好转。

    “这几日四下探了探地形,成欢驿地处滨海,无险可守,此战难也。好了,不说了,二位远来辛苦,下去休息吧。”聂士成挥手示意二人下去,转身来到桌前,铺开地图,就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的打量着。

    一夜难眠的聂士成,总算在第二天等来了叶志超。此刻的叶志超面色也显得颇为凝重,叶志超这一辈子也没少打仗,直隶提督这个位置,也是靠着刀口舔血打出来的。

    快马进了聂士成的军营,叶志超不等聂士成出迎直奔主帐。

    “公亭!”

    聂士成见叶志超旋风一般的进来,赶紧起身相迎道:“叶督,辛苦了。”

    “你我兄弟就不必客气了,赶紧说说情况!”叶志超直奔桌前,拉过地图。

    “海路已经断了,援军断难飞渡,牙山已成绝地,不可再守。请看,公州背山面江,地势险要,叶督可率部速往据之,聂某率部守成欢,如侥幸得胜,叶督可率部增援。如果不胜,还可以退至公州,我料日军必以为我会退往牙山。”

    叶志超并不是饭桶,聂士成的布置明显是此际最好的方案了,便点头道:“如此甚好。公亭好眼力啊,此处左右皆山,正是利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