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的看着对方。

    “怎么了师尊?”

    楚尽霄休息时忍痛笑问。

    为师尊疏导火毒,两人的神知是相通的。

    如此,他这才知道,师尊往日是有多疼。

    那些轻描淡写的面容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楚尽霄瞳孔一深。

    “没什么。”

    宁霁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不再看对方,以免给他带来更多的压力。

    转而去思索书中的剧情。

    这种时候,越痛,越烧灼,脑海里的脉络反而越清晰了起来。

    宁霁之前不懂为何自己用了有助于火毒压制的冰心柳反而严重。

    此刻冷静下来,感受到府海中灼热汇聚。

    却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不是冰心柳有问题,而是——他有问题。

    刚才宁霁便在想,在用药之前他查探过,冰心柳没有出错。

    童子更不会。

    那么为何是疏解的药反而服下去后越严重了呢?

    他想了很久,一直想不通。

    直到刚才看到楚尽霄。

    心中主角受脱口而出时想到了什么。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不过,他今日心中才冒出另一个想法。

    世界是按照书来运转的,那么身为书中的人物,是否冥冥中有一条线一直在左右着他?

    身为早死的主角受白月光,他的意志无法改变。

    但是结局却可以被注定。

    所以冰心柳和一切外物才会对他无用……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在心中一闪而逝。

    宁霁知道,若要证实,仅凭一株冰心柳还不行。

    还需要再试探一番才能下定结论。

    他心智极坚,即使是想到这儿,心中也无波澜。

    他从不信命。

    况且——宁霁垂眸嗤然。

    若是真有命,那便破了就是。

    他唇上殷红,心中剑气沉作寒冰,隐隐露出一些——叫人灵魂震颤的锋芒来。

    夜色流转的很快。

    冥冥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要亮时,宁霁睁开眼,止住了楚尽霄。

    “可以了。”

    “师尊好些了吗?”

    他面色苍白。

    唇边隐隐渗出血迹来,不过紧皱了一夜的眉头却松开。

    眼底带着些笑意。

    之前散出的火毒被引导回府内。

    他用了一夜时间,自己体内的灵气被耗费的七七八八。

    甚至连经脉都变得干涩。

    若是不是宁霁伸手止住,恐怕……

    听见这话,宁霁对着主角受心中有些复杂。

    他收回对剧情的试探。

    垂眸感觉到自己确实好了很多后,顿了顿道:“多谢,我已无事。”

    “师尊没事便好。”

    楚尽霄见状松了口气。

    他修为低微,为师尊引导到底是弱了些。

    他笑了笑,刚要收手站起身来,眼前却一阵昏暗,失去了意识。

    幸好宁霁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及时伸手,才没叫他倒在地上。

    身上浓郁的情花花香袭来。

    宁霁指尖微顿,皱眉看了他一眼。

    表情第一次有些复杂。

    楚尽霄昏过去了,宁霁想了想,无法就这样将人送回去。

    便让他先躺在了自己榻上。

    他皱眉探了探对方灵气,发现只是灵力耗尽,无损身体后,这才松了口气。

    天色已经大亮了。

    窗外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那俊美少年即使是在梦中也紧紧皱着眉。

    宁霁看了眼,刚想要放下帘帐,却忽然被人抓住了衣袖。

    “师尊,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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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楚尽霄声音沙哑,手却牢牢攥着他衣袖不松开。

    宁霁脚步顿了顿,微微皱眉回过头去。

    便见那少年紧皱着眉一副不安的模样。

    若是平常,宁霁自是会拂去对方手。

    但是昨夜楚尽霄才刚替他运过功,况且这人如此也是因为他。

    想到这儿,不喜人触碰的宁霁难得有些犹豫。

    楚尽霄抓着他衣袖的手有些无力,额头上汗珠滚落。

    宁霁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也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楚尽霄在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帘帐卷起高挂着,宁霁看着抓在他袖口的手,慢慢闭上了眼。

    ……

    房间里的沙漏走的很慢。

    那鸟雀见无法引起屋内人的注意,早已不知所踪。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本的艳阳天阴郁下来,室内白纸篓花窗户中也透出一丝暗光来。

    “轰隆”一声,雷声震震,像是要下雨。

    微冷的风顺着外面刮进来,叫榻上人睡梦中皱了皱眉。

    童子住处虽然也在山顶上,但是却离鹤雪院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他修为低微,一回一来自然也慢了些。

    孔翎被他当做蛋抱着走,好几次都颠簸的不行。

    心里想着这人怎么回事儿?!

    走路走成这样,这还不如宁霁呢。

    那人虽说伪君子了些,但却绝对不会这么折腾人。

    他心中将带了他一夜的童子与宁霁做对比。

    本来对那人骂骂咧咧,现在竟觉出一丝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