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翎心理抱怨了两句。

    又觉得这个童子身上的布料很粗糙,手指太容易出汗了,弄的他蛋身不舒服。

    他乱七八糟的挑了一堆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越抱怨越倒霉的缘故。

    孔翎心中话音刚落下,两人在路上就又遇见了下雨。

    孔翎:……

    “轰隆”一声雷鸣之后,雨珠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哎呀”

    童子被淋了一头,蛋也没好到哪儿去。

    孔翎:……他的羽毛,气死了!

    “啊,怎么下雨了?”

    童子摸了摸头顶后知后觉。

    孔翎心里没好气想:我怎么知道。

    好在那人还知道避雨一些。

    两人在路边的一个亭子里呆了会儿,一直到雨停了才继续往前走。

    本是往常的距离,但是因为下雨的缘故,童子到时到底是有些迟了,比往常到鹤雪院的时间竟晚了一个时辰。

    在艰难的山路之后,两人终于到了鹤雪院门口。

    孔翎简直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终于到了。”

    “今天可真是多灾多难。”童子自言自语道。

    “唉,你先等等,我们跟尊上打个招呼,然后把你放回树上,我再去温酒。”

    孔翎:你话怎么那么多?

    他烦的不行,干脆装作没听见。

    童子不知道蛋的情绪,见他不说话就当做应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尊上昨夜的话。准备回复尊上之后,便去寒潭那边。

    门外雨虽停了,但是屋檐下却依旧淅淅沥沥。

    “尊上?”

    童子在外面敲门问了句,却没有回应。

    宁霁阖目休息,没有听见屋外的动静。

    奇怪,难道尊上不在?

    童子以为里面没有人,便抖了抖,准备推门进去。

    “咯吱”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这声音盖过屋檐流水,在原本寂静的小屋内十分清晰。

    宁霁这才慢慢睁开眼来。

    外面的喧嚣打破了寂静,童子进来之后抱着蛋搓了搓手,没见到人有些奇怪。

    刚准备环顾四周看看尊上去哪儿了。

    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前面的身影。

    咦,尊上在房内啊。

    他心里奇怪为什么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

    “尊上。”

    他走近之后刚准备开口,没想到却又看到了他身旁的人。

    ——尊上旁边还有一个人。

    素罗帘帐高挽着。

    那俊美少年面色苍白躺在榻上,手还紧紧抓着尊上的袖口。

    童子脚步僵住,霎时睁大了眼睛。

    这是……楚师兄?

    他捂住嘴睁大眼睛,手中的蛋差点拿不稳。

    宁霁见他动作重了些,不由摇头示意他禁声。

    “小声些。”

    他低咳一声,淡淡道。

    一直懒洋洋缩在蛋里的孔翎刚刚才听见楚尽霄的名字,不由有些疑惑。

    阿楚?

    这童子提他做什么。

    他有些疑惑,按捺不住好奇心,放出了丝神识出去。

    结果刚放出灵识来,就看到了眼前一幕,霎时瞪大了眼睛。反应比童子还大。

    孔翎:……

    等等,楚尽霄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

    楚尽霄怎么会在宁霁的榻上?

    孔翎作为楚尽霄的爱慕者,看清楚后,表情立马就炸了!

    等等,难道那伪君子昨晚让自己和童子走就是为了这个?

    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一下便让孔翎想歪了。

    宁霁不知道一颗蛋还能胡思乱想那么多。

    他皱了皱眉,转眸看向童子,见他惊讶便道:

    “昨夜楚尽霄替本尊疗伤,有些脱力,今日就暂且让他留在山上。”

    他声音淡淡,没有丝毫变化。

    啊?

    童子听见尊上解释,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原、原来不是留宿啊。

    他有些遗憾。

    不过注意力立马就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楚师兄替尊上疗伤。

    等等,所以说昨夜尊上果真是受伤了,不是药效化解?

    他睁大了眼睛,宁霁一眼便看出他心思。

    知道童子会内疚。

    抿唇道:“不必多想,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童子面色还是垮了下来。

    宁霁一向不是多言的性子,安抚一句也就够了。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

    童子只见尊上顿了顿,拂去楚师兄紧拽的手。

    “你照顾他吧。”

    “哦哦,好的。”

    “尊上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照顾好楚师兄的。”

    他秉着将功折罪的心思,立马点了点头。

    他心中完全相信尊上的话,视那人为神明。

    但是孔翎却并没有。

    他原本怒火中烧,就快要炸起来。

    听了解释的话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宁霁该庆幸他没有对阿楚做什么。

    要不然。

    哼。

    即使他是剑尊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冷哼了声,又对宁霁让楚尽霄治伤有些不满。

    也许是刚才情绪起伏过大,孔翎不自觉泄露了一丝气息。

    刚还放了狠话的孔翎:……

    看着他做什么?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保险起见还是又缩了起来。

    宁霁本是要离开,结果目光忽然顿了顿。

    童子见尊上目光转到了蛋上,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释:“刚刚路上下了些雨,仙鹤蛋淋湿了。”

    他以为尊上是觉得蛋身淋了东西有些脏,不好意思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