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风风火火来见陆要金这个老冤家,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这两年张晚跟陆要金没少动手动脚搞摩擦,张晚生怕陆要金记仇不给自己面子,不过陆要金这回的态度非常不错,客气的把张晚迎进了中军大帐,张晚那忐忑的心才落了一半下去。

    张晚对陆要金说道:“陆将军,本帅代表朝鲜国感谢薛家军不计前嫌的支援,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共同对付后金达贼。”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明白这个理就行,只要是打鞑子,我们两家就有共同的语言,本将军希望你们朝鲜国将来不要做过河拆桥,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就是了。”

    张晚尴尬地一笑:“陆将军说笑了,从此朝鲜跟大明、跟薛家军亲同一家永不分离。”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其实薛家军很多将士都对你们朝鲜有意见,比去年炮轰仁川港的王二娃更横的主还有不少,如果朝鲜作出什么对不起薛家军的事情,薛家军将士也不会白吃亏的,张元帅你放心,薛家军像本将军这样有理智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

    张晚点点头说道:“陆将军,薛家军的本事我们朝鲜国是知道的,所以本帅这才求你帮助我国,如果我们两家亲密合作,想凤凰城这样大家发财的事情多得很呢。”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本将军是粗人,你有什么事情就明说吧。”

    张晚说道:“陆将军,本帅有两件事向你求援,一个是希望薛家军水师帮助我国守住鸭绿江防线,二个就是协助我们朝鲜军拿下妯岩寨,财物怎么分配就凭陆将军一句话。”

    陆要金沉默了一会说道:“张元帅,你先说说妯岩寨是怎么一回事。”

    张晚说道:“陆将军,李副元帅带了一万多士兵去攻打妯岩寨,妯岩寨只不过有几千建虏、剃头辽民,加上最近依附投奔妯岩寨的,大约有七八千人左右,不过建虏方圆百里的财物差不多都聚集在哪里了,如果打下妯岩寨来,虽然比不上凤凰城,也是一个大收获,可是李副元帅没有火药破城,在妯岩寨打了好几天,死伤了两三千士兵,硬是没有把妯岩寨拿下来,所以希望陆将军能够帮助本帅破了妯岩寨。”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如果本将军刚到这里,你就来请本将军帮忙打鞑子,本将军一定不会推辞的,可是现在已经离凤凰城破六天了,如果本将军猜得不错,建虏的大军很快就会杀到我们这里来了,打妯岩寨的机会机会已经错过了。”

    张晚了脸色一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陆将军,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陆将军明明知道后金达贼要来了,为什么不把薛家军撤到兵船上去,反而顿兵在岸上的大营里呢。”

    陆要金笑了笑道:“我薛家军从来就不会惧怕建虏的,就算建虏来了千军万马,有薛家军海军协助,建虏岂能奈我何。”

    张晚说道:“陆将军,那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还是赶快把李贵的人马撤回来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张晚说道:“好,本帅这就派人去通知李副元帅撤兵,陆将军,关于薛家军海军协防鸭绿江一事怎么说。”

    陆要金故作迟疑地说道:“嗯,薛家军先替你们朝鲜国挡一下,不过你们朝鲜国要尽快完善鸭绿江东岸的防御,不然我们薛家军的舰队撤走了,你们朝鲜军队又被建虏给打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晚连忙说道:“陆将军,你们薛家军在哪里打后金达贼不是打嘛,你看薛家军海军能不能够长期留在鸭绿江上,一切军需开销犒赏抚恤都由我们朝鲜国负责如何。”

    陆要金说道:“张元帅,这件事情本将军做不了主,等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张晚说道:“陆将军,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用大明的话就是,帮人要帮到底啊。”

    陆要金正准备说话时,左明一下子钻进了大帐,对在座的陆要金和张晚说道:“大哥、张元帅,不好了,建虏的大军已经过了妯岩寨,一直向我们这里杀过来了。”

    张晚听了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左将军,后金达贼怎么会从妯岩寨而来,那我的李副元帅和伊万户他们怎么样了。”

    左明说道:“本将军也是听你们朝鲜信使报告的消息,李贵和伊朝芳已经夹着尾巴,带着队伍有多远逃多远了。”

    第566章 败兵

    张晚听说自己的朝鲜军败下来了,立刻向左明询问详细的情况,左明立刻喊外面薛家军士兵把传消息的朝鲜军官放进来,帐篷外立即就有一个朝鲜军官进了陆要金的大帐,张晚一看是自己的中军官,就连忙向中军官询问起来。

    原来报告这个消息的是去支援李贵副元帅的兵马万户伊朝芳,兵马万户伊朝芳在离妯岩寨还有四十多里的地方,就遇到了李贵副帅败退下来的士兵,败兵们说李贵副帅已经退兵了,主力部队往南面退去了。

    兵马万户伊朝芳询问败兵建虏情况,可是败兵基本上说不清楚建虏的情况,逼急了就胡乱说一通,说建虏十万、八万的都有,可是这些败兵竟然不知道建虏带兵的主将是谁,伊朝芳严加问询才知道,这些败兵差不多连建虏的面都没有朝一下,把伊朝芳气得差点吐血,伊朝芳考虑敌情不明,自己手里只带了一万兵马,且士兵斗志已泄,于是立刻命令全军掉头朝义州城西岸靠拢。

    张晚听完自己中军官的报告,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了,朝鲜军两路人马败下来了,居然连敌人带兵的主将和大致的兵力都不知道,这基本上就是望风而逃了,张晚心里不住的叹气,朝鲜士兵就算是披上虎皮,还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啊。

    陆要金看着张晚实在无语,这朝鲜士兵这么这样,连薛家军的民夫也不会如此胆怯,在陆要金的印象中,这些士兵在跟辽东薛家军搞摩擦时,表现可是有圈有点的,俨然是一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军队。

    张晚急忙向陆要金求救道:“陆将军,请你发兵去救援我国的军队吧。”

    陆要金微晒道:“张元帅,现在敌情不明,本将军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张晚急了说道:“陆将军,要是我们宁边府的两万多军队完了,整个朝鲜国边境就无人可守了啊。”

    陆要金说道:“照贵部中军官所说,伊万户是半路撤军,加上信使回来这一段时间,估计伊万户的人马就要退回来了,我们还是等伊万户回来了之后,问清楚了建虏的真实情况,再根据具体的事态再作商量吧。”

    张晚站了起来说道:“陆将军、左将军本帅回营去调兵接应李副帅、伊万户,还是希望二位将军能够看着大明和朝鲜的世代情谊,也派兵帮助一下吧。”

    陆要金想了想说道:“张元帅,薛家军适合阵地战,贸然出兵遇到建虏大队骑兵,薛家军在野战中很难发挥自己的特点。”这样吧,本将军前出大营列阵,只要朝鲜士兵过了我薛家军的大阵,本将军就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怎么样。

    张晚听了陆要金的话,知道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连忙跟陆要金、左明告辞,带了中军官急急忙忙离开了陆要金的帐篷,陆要金说道:“左明,你带领本部骑兵突前抓几个建虏舌头来。”

    一刻钟之后,左明带了五百本部精锐士兵,骑着缴获来的战马缓缓向西面而去,陆要金率领大军出营列阵之后,在薛家军东北面的朝鲜宁边府大本营兵马,才在元帅张晚的催促下,拖拖拉拉的出了兵营。

    朝鲜军走了半个时辰,一万支援的兵马才从薛家军阵前通过,张晚从陆要金面前路过时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张晚有些萧瑟的骑着宝马西去了,让陆要金看着也有些心酸。

    陆要金点了自己的一千人马随朝鲜军西去,命令北海舰队都督陶要富率领左明余部和三大舰队士兵,在原地整兵待战,陶要富上去说道:“陆将军,没有必要去给朝鲜军队顶着吧。”

    陆要金说道:“要富,我们不能让朝鲜军队丧失了斗志,再说本将军去前面看看,也是替左明打一个照应。”

    陆要金与陶要富分开之后,半刻钟就赶上了张晚,张晚看见陆要金带领薛家军骑兵赶上来了,脸上顿时充满了喜悦,连忙向陆要金打招呼,陆要金纵马来到张晚的身边,张晚力邀陆要金一起行军。

    陆要金告诉张晚前面敌情不明,自己要到前面去接应左明所部,临离开的时候,陆要金希望张晚在发现建虏之后,就立刻向薛家军大营方向撤退,实在来不及的话,就原地列阵抵抗建虏的人马,薛家军一定会来救援的。

    陆要金脱离了张晚的大队人马还在苦笑,自己明明不喜欢朝鲜人,却为了国家的大局利益,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朝鲜人的利益,陆要金想想都觉得难受,这朝鲜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啊,可是大明和朝鲜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作为大明龙裔领导的薛家军也不能坐视朝鲜国被建虏灭亡的。

    陆要金率领自己的一千手下走了十里路,就看见远处一个凸起的小山包上,左明骑着战马屹立在哪里,五百骑兵环围在左明所在的小山包周围,陆要金打马向左明所在的小山包而去。

    陆要金身后的一千本部骑兵紧紧跟随,要说起来这一千骑兵所骑的战马都是左明缴获所得,陆要金到来之后,从左明和海军水兵征集来了,这使得大多数有马的水兵又成了两条腿的步兵,为这事不少水兵心里很不舒坦,不过陆要金在薛家军里的威名太盛,根本就没有能够士兵赶出来说个不字。

    陆要金驰马上了小山包,左明说道:“大哥你来了。”

    陆要金说道:“小明子,有什么情况。”

    左明把手里千里镜往陆要金手里递,陆要金的马已经跟左明的马并立,陆要金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千里镜,举在眼前西面远处看去,一旁的左明说道:“陆大哥,西北方向已经有烟尘了,应该是大队人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