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年底,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部进入河南就食后,在荥阳境内进行了一次农民军大聚会,史称“荥阳大会”;面对朝廷大军的围追堵截,聚集荥阳的各支农民军抱团取火,在这次荥阳大会上,闯将李自成锋芒初露,他提出的推翻明朝统治为核心的“分兵定向”作战建议,受到了各支农民军首领的肯定,由此确立了以后农民军长时期的战略方针。

    崇祯八年年初,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农民军十三家七十二营近二十万人马,农民军分成东、西、南、北四路,主动出击与官军作战,把农民军的主力放在敌人兵力薄弱的东面,这个战略战术奏效,高迎祥、张献忠率领农民军的主力东进,一路所向披靡节节胜利,并且一举攻克了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家,大明龙兴之地凤阳。

    崇祯八年正月,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直驱凤阳,凤阳是明朝“祖陵”龙脉所在,留守朱国相,偕指挥袁瑞征、吕承荫等,领兵三千名,拼死抵御,因众寡不敌敌众,朱国相自刎身亡,袁瑞征、吕承荫皆战死,凤阳府落入农民军手里。

    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农民军遂焚明皇陵,楼殿为之烬,燔松三十万株,杀守陵太监六十余人,纵高墙罪宗百余人,把知府颜容暄活活杖死,又杀推官万文英等数十人,毁公私邸舍二万二千六百余间,皇陵宫殿亦被大火烧成白地,火光百里外都能看见。

    张献忠焚毁皇陵楼殿之后,竟然自称“古元真龙皇帝”,随后高迎祥也在凤阳称帝自称兴武元年,凤阳府一下子出了两个皇帝,跟大明朝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建立地方政权,崇祯帝知道后气极,在下“罪已诏”的同时,崇祯皇帝素服避殿,饬逮凤阳巡抚杨一鹏及振缨下狱,随后把杨一鹏弃市,诛杀遣戍凤阳多名官员。

    崇祯皇帝急调兵部右侍郎山东巡抚朱大典,总督漕运巡抚凤阳,配合五省总督洪承畴、右副都御史兼湖广总督兵部侍郎卢象升等,会剿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农民军十三家七十二营流寇。

    不过农民军绝不会留在凤阳等着官军来进攻,农民军采用流动作战的一贯手法,在凤阳大掠一番之后,农民军撤出了凤阳,一路由高迎祥、李自成等人率领,从凤阳府太和县进入河南,经河南鹿邑、杞县,进入密县山中,一路由扫地王等率领,攻毫州,走河南夏邑,围归德,后来这两支部队在河南归德地区会师,图谋西入潼关杀回陕西。

    另一路由张献忠等人率领,杀入庐州府境内,先后攻陷庐江,屠戮巢县、无为及安庆府的潜山、太湖、宿松,后遇应天巡抚张国维的抵抗,又杀入湖北麻城,进入河南境内,张献忠这一路人马攻掠最为凶凶,南下庐州、安庆两府后,除庐江一城未下外,其余各城无不攻陷,令朝廷地方官吏凭借城墙寨堡竟然无法抵挡。

    凤阳明皇陵被焚之后,崇祯八年三月初,武林十大高手之一的白衣书生,在浙江金华举旗,自称是建文帝后裔,怒崇祯皇帝朱由检无能,使得大明皇陵被焚,更兼大明百姓民不聊生饥民四起,白衣书生自号“奉天正义大元帅”,任命原明军参将黄希达为“奉天正义大将军”,号召推翻崇祯皇帝的统治,建立建文血脉的大明王朝。

    “奉天正义大将军”黄希达连下金华、兰溪、永康、东阳、武义、浦江、汤溪七县,仅义乌县一县抵抗坚决,“奉天正义大将军”黄希达没有得手,随后黄希达攻入衡州府龙游一带,大军威逼衡州府。

    白衣书生起兵一个多月,兵力发展到四万多人,拥有了浙江金华府几乎全境,以及衡州府和严州府、处州府的部分地盘,可惜白衣书生的建文后裔身份,在大明士绅和民众中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泯然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造反队伍。

    不过远在北京城的崇祯皇帝却不这么想,对白衣书生这个“奉天正义大元帅”非常重视,严令浙江、福建巡抚合兵剿灭,时任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的熊文灿,命令福建游击将军郑芝龙配合浙江方面会剿逆贼白衣书生“奉天正义大元帅”。

    不过这时的郑芝龙正忙着更昔日的兄弟刘香厮杀,只派了五弟郑芝豹率领五千陆军从泉州出发,郑芝豹行军仿佛游山玩水,一日走不了二十里地,两个月还没有出福建境内,在福建巡抚邹维琏催促下,郑芝豹终于离开了福建,进入浙江处州之后就按兵不动,反而在驻地抢劫骚扰百姓,剿灭白衣书生“奉天正义大元帅”根本无从谈起。

    浙江方面的人马不是调到河南剿灭闻香教,就是被杭州薛家军暗暗控制,浙江三司支持朝廷的官员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反贼白衣书生“奉天正义大元帅”一天天坐大,崇祯皇帝激动一阵之后,重心又放在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纸等农民军身上,这才让浙江的官员们能够得过且过。

    崇祯皇帝之所以这么重视对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的进剿,是因为被崇祯皇帝倚为长成的临洮总兵官曹文诏阵亡了,阵亡的地方就是罗川的姬家山,朝廷追赠曹文诏太子太保、左都督,令有司建祠,春秋祭奠,墓地大约十亩,圣旨称:曹文诏:“文诏忠勇冠时,称明季良将第一”。

    原来高迎祥、李自成率部西走宁州,与庆阳一带的过天星、蝎子块、乱世王等合兵,农民军先于宁州湘乐镇巴家寨伏击了明副总兵刘成功、艾万年,游击王锡命带领的三千人马,明军大败艾万年及副将柳国镇被杀,刘成功、王锡命负重伤脱逃。

    当时驻邠州的五省总督洪承畴闻讯后,激灵爱将曹文诏出征讨伐高迎祥、李自成等,曹文诏闻知艾万年战死,更是怒不可遏拔刀砍地瞋目大骂,曹文诏带领本部三千精锐人马前往征讨,农民军与曹文诏有不共戴天之仇,得到消息的高迎祥、李自成在湫头一带埋下大量伏兵。

    六月二十七日,曹文诏之侄曹变蛟统率锐师在前打先锋,文诏率步兵殿后,行至湫头岘子,农民军伏兵四起,把曹文诏部截为两段,曹变蛟抢先奋战,斩杀农民军数百人。义军佯装溃败,向东面的撤退,曹变蛟紧追数十里,到达雕翎关前,数万农民军伏兵四面杀出,与曹文诏大战于湫头趟子坳。

    曹文诏部兵力分散稀少首尾难顾,死伤惨重血流成河,被困在一个荒废的村庄里,曹文诏部缺食少水,伤员也得不到救治,次日农民军由乱世王当先锋李自成居中过天星继后,轮番攻击曹文诏部所在的村庄,曹文诏见村庄无险可且战且退,又被农民军诱至西面,农民军埋伏万骑四面合围矢飞猬集。

    可是农民军并不知道被围住的是曹文诏,其时明军有一小卒被缚指着曹文诏说:“这是曹总兵。”农民军欣喜万分围攻更急,曹文诏击杀农民军数十人,身受十余处重伤,经烟村堡子沟的红泥城,跑到姬家山,眼见内无战将,外无援兵,突围无望,乃拔刀自刎,是役曹文诏部损兵大半,游击将军及将官殁者二十余人,朝廷损失以善战著称的名将曹文诏。

    洪承畴接到曹文诏败死的消息后,仰天痛哭追悔不已,曹文诏在陕西时,打仗屡战屡胜,此次曹文诏孤军深入,洪承畴明知凶险却仍同意他冒险。在洪承畴看来,曹文诏大概还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想到这种轻率决定,终使一代良将曹文诏败亡。

    身为五省总督的洪承畴缺兵少将,已经应付不了这些陕西农民军,朝廷见此情形急忙商讨对策,崇祯八年八月,朝廷任命卢象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五省军务,特赐尚方宝剑,可便宜行事,这样洪承畴、卢象升的任务有了明确分工。

    洪承畴主剿西北,卢象升主剿东南,如遇农民军再入陕西,卢象升则进关合击。同时,朝廷分别任命戴东旻、苗祚士和史可法为河南、湖广、南直隶监军御史,卢象升手中的兵力,主要是湖广主客兵约两万人,崇祯帝为增加兵力,还从辽东前线抽调精锐之师参战,崇祯帝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为了尽快剿灭农民军,腾出精力来对付关内的薛家军和关外的建虏。

    驻留在湖北武昌的薛家军,是在崇祯七年年底得到杭州方面的撤退命令的,任如萍准备过了年就返回浙江杭州,湖广巡抚姚宗文、湖广总兵秦翼明得任如萍率领的薛家军相助,先后剿灭了武昌附近的几支农民军,姚宗文、秦翼明与任如萍相处融洽,于是一再挽留薛家军驻守武昌,任如萍一再请行,姚宗文、秦翼明不得不放行,薛家军才在五月乘船沿长江返回浙江杭州。

    薛破虏率领海陆大军从安南凯旋而归,船队驶入高雄港内,长史楚翊、台南军区司令连熊伟、卢老伯、文老伯等数万军民迎接,薛破虏下令台湾岛庆祝三日,整个台湾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薛素素在大员暂住几日后,向薛破虏提出要出家修行,这下子可把薛破虏吓到了,薛破虏哪里敢同意薛素素出家,自己连忙劝说薛素素放弃这样的想法,薛素素以自己身子不洁为由,坚持要求出家为尼,薛破虏只好去求教于长史楚翊,长史楚翊心说这薛素素多半是以退为进,好把被洞蛮李征蛮占有一事洗涤掉,不过这是主人薛云跟薛素素的事情,楚翊给薛破虏出了个主意,让薛破虏在大员的皇宫中再建一个庵堂,让薛素素在皇宫的庵堂中带发修行。

    第840章 计败郑芝龙

    薛素素本无心出家,削发为尼不过严重姿态,薛家军台湾主要将领官员请在皇宫见尼庵,薛素素自然是从善如流,并遵照长史楚翊建议,先暂住在御花园西侧的临海庭院里,与先期入住的如梦、若怜、雪儿、云曦隔院为邻,薛素素手段高明,不久就跟如梦、若怜、雪儿、云曦四女亲如姐妹,并跟薛云的异国情侣荷兰女王丽姬频繁往来。

    回到台湾的薛破虏立刻加紧了对吕宋的援助,使得逐渐走人低潮的反抗西班牙人的斗争,又掀起了一波高潮,崇祯八年年底,吕宋国王卡可他兵力扩大到尽十万人,是吕宋几十支武装力量这最强的,使得西班牙人只能被动防守待援。

    劝阻的郑芝龙趁着薛家军海军远征安南黎朝,控制了福建、广东沿海海路,开始收取各国商船舶靠费用,俨然称为闽南的领主与海上霸主自居,并对缴保护费给自己的商船给予郑家的令旗;如不缴费而想经过芝龙海域的,恐怕难逃被劫的命运,仅崇祯七年至八年一年多,郑芝龙岁入千万计,以此富可敌国,自筑城安平镇。

    郑芝龙势力发展很快,到崇祯八年时高达二十万人的军力,拥有超过三千艘大、小船的船队,不过这些成就是建立在吞并自家兄弟十八芝换来的,昔日海上兄弟李魁奇、杨六、杨七、钟斌已经被郑芝龙消灭了。(李魁奇干掉了杨天生、陈衷纪)

    剩下的十八芝郑之虎、郑芝豹、郑芝莞、郑芝凤、施大瑄、李国助、洪旭、甘辉都是心腹,何斌、郭怀一也雌伏在郑芝龙的淫威之下,只有刘香还有跟郑芝龙一争高低的勇气,可惜刘香跟郑芝龙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覆灭只是迟早的问题。

    没有了历史上荷兰东印度公司、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的介入,处于劣势的刘香病急乱投医,找上了台湾的薛家军,从崇祯七年刘香就一直跟薛家军长史楚翊联系,可惜薛家军海军远在安南,而楚翊对郑芝龙和刘香两股海上势力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态度,后来杭州燕三娘来信明确表示支持刘香,楚翊开始向刘香提供低价的弹药物资。

    薛破虏一回台湾就接见了刘香的使者,表示必要的时候薛家军海军愿意帮助刘香打败郑芝龙,不过条件是刘香将来在福建、广东沿海的海上收益一半归薛家军,而薛家军的商船在福建、广东贸易刘香不得征收任何费用。

    薛破虏这个决定楚翊很不理解,在楚翊看来郑芝龙只是强大一点,在对待薛家军保护商船的态度上,刘香做得比郑芝龙更过分,不必当年的杨六、杨七差,实在不明白薛破虏为什么会替刘香火中取栗。

    薛破虏说不赢楚翊这个文人,只好告诉楚翊这是主人薛云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的核心就是搞垮郑芝龙,这个决定任何时候都不能改变,薛破虏表示自己当时也不明白,可是主人薛云的意思是,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薛云的神奇之处沉吟是非常敬佩的,既然是薛云的意思,楚翊自然无条件服从,只是不知道郑芝龙什么地方得罪了薛云,活该郑芝龙倒霉,不过话说回来,锄强扶弱合符薛家军的利益,只是楚翊希望薛家军坐收渔人之利,而不是自己赤膊上阵。

    崇祯八年五月,郑芝龙以大明水师提督之职,攻打其海盗刘香,刘香八百艘战舰与郑芝龙战于广东海上,刘香与郑芝龙大战半天,损失一成战船后率领手下海盗往北退去,郑芝龙率领千余艘战舰穷追不舍,在离台湾高雄港两百海里处大意中伏。

    薛家军海军五大舰队和护岛战舰共计八百余艘参战,郑芝龙的舰船数量顿时不占优势,而大型的三桅战舰只有两艘,在包围圈完全是被动挨打,郑芝龙是又惊又怒,他千思万想都没有想到,刚刚从安南返回台湾的薛家军海军会倾城而出参战,郑芝龙后悔自己的韬晦计策,让薛家军腾出手脚来对付自己。

    薛家军仗着数量众多的三桅战舰,对郑芝龙舰队施以远程火力打击,郑芝龙的战舰火炮射击距离普遍不够,完全是被动挨打的份,仅仅一个多时辰郑芝龙的战舰就沉没了两百多艘,郑芝龙咬牙切齿下令突围。

    薛家军和刘香的战舰一路追杀,郑芝龙最后只率领三百艘战舰逃回泉州,之后陆陆续续逃回去了两百艘战舰,其他的一千战舰不是被薛家军和刘香的联军击沉就是俘虏了,郑芝龙还损失了近十万人马,弟弟郑芝虎也被刘香捉住杀掉了。

    郑芝龙失去了大部分海上力量,对朝廷的依赖更加的强了,立刻去福州见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的熊文灿大人,希望利用熊文灿的力量说服朝廷对付仇人薛家军,哪知道熊文灿正等着郑芝龙说郑芝豹拥兵不前一事。

    郑芝龙赌誓发咒自己会催促弟弟郑芝豹进军浙江金华剿灭逆贼,熊文灿投桃报李上奏朝廷清洗叛逆薛家军,可是朝廷现在哪里还有能力对付薛家军啊,熊文灿的奏折到了崇祯皇帝那里就石沉大海了。

    薛家军和刘香俘获了郑芝龙部六百艘战舰,两军平分这六百艘战舰,薛家军手里俘获的战舰多达四百多艘,要交给刘香一百多艘战舰,刘奔、武大海、武洋等将领都不愿意交出,薛破虏晓以利害,薛家军需要刘香这样的势力牵制郑芝龙和福建、广东的明军。

    刘香得到了薛家军送来的一百多艘战舰,不过郑芝龙那六万俘虏谁都没有要,送到海里喂鱼虾了,然后薛家军和刘香联合进攻郑芝龙的泉州海港,把停靠在海港里一千艘多大、小舰船付之一炬,从此之后郑芝龙只能在福建、广东海边活动,昔日的海上霸主风光不在,从崇祯八年六月起,郑芝龙就在泉州郊外卧病不起了。

    至此福建、广东一带海上刘香称雄,不过表面上留下海上遵守跟薛家军定下的协议,即刘香在福建、广东沿海的海上收益一半归薛家军,而薛家军的商船在福建、广东贸易刘香不得征收任何费用;再就是盘踞在濠镜澳(澳门)葡萄牙海军实力不俗。

    崇祯七年四月,林丹汗死在了青海的打草滩阿拉他拉,苏泰大福晋的儿子察哈尔·额尔克孔果尔额哲被立为大汗,仍驻扎在河套地区,可是稚嫩额哲难以服众,原来跟着林丹汗的部落纷纷散去,最后额哲只剩下一万人人马,大汗额哲和母亲苏泰大福晋企图收回察哈尔部,可是察哈尔大部被娜木钟控制,额哲和苏泰大福晋没有达成目的。

    崇祯八年正月,娜木钟之子薛烛正位察哈尔大汗,号“光明大汗”,娜木钟身为王太后,蒙古各部竞相朝贺,苏泰大福晋、额哲以自己这方是林丹汗长子,又有蒙古王朝的传国玉玺,斥责娜木钟谋权篡位,可是苏泰大福晋、额哲并无能力讨伐娜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