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那波人别看在姑父面前还算是有模有样的。”

    “那在外人的口中就是一个活土匪。”

    “那小管事能有什么大本事啊,就为了我连小命都不要了?”

    “得亏是我反应的快,在他们闹起来之前先拉着跑了。”

    “等一会他们争执起来时一瞧正主都不在呢,那这本应该打起来的架势,不也就没了缘由,也打不起来了嘛。”

    说到这里刘明珍还无意识的捂了一下脸,喏喏的说到:“哎,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罪过啊。”

    “我就知道我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更有担当的男人关注呢。”

    而站在一旁的初雪,虽然长这么大了也不曾有任何恋爱的经验,但是她的直觉却是告诉她……仿佛,大概,也许……事情压根就不是表姐所想的那样的吧?

    因为她与这个年轻的男人对视的那一眼,那一眼当中与众不同的深沉,让初雪愿意去相信自己眼中所见到,心中所想的那个男人。

    而这个人,虽然年轻,却不是一个被肤浅的颜色就打动的人呢。

    可是准备为邵年时辩驳一下的初雪,抬头再瞧瞧那个心情已经变得很好,瞬间就转移了注意力,不再为郑公子这种不靠谱的男人伤心难过的状态……

    初雪觉得,在人生的某个过程之中,有一个暗恋自己的人,哪怕这个人物只是幻想出来的……好像也挺不错的啊。

    于是,这个纷乱的,喧嚣的,各怀心思的夜晚,就在成功的假象之中平稳的度过了。

    而在济城安顿好了自己的住处,又将自己带过来的人也安排妥当的邵年时,也如期到了初家大少爷的初合堂的药铺之中报道。

    初合堂是济城商业大街之中最大的一间药店,提供看诊,开药方,抓药,熬制以及批发销售等一系列的与药材有关的服务。

    因着药铺之中的收费合理,配给普通百姓的方子又是物美价廉,故而初合堂在群众口碑方面做得着实成功。

    不是初家人吹牛,在济城提起看病抓药,首选的就是初合堂。

    哪怕是在初家大少爷的口中,这阿胶的生意马上就要被正在对门的宏济堂给抢光了,等到邵年时上门的时候,这初济堂的大门口处依然是人来人往,排号看诊的人都要将大堂给挤的挪不动脚了。

    就这样了,在厅内跑前忙后负责招待客人的小学徒,那态度也依然是和善的很。

    他并不因为邵年时穿的丝绸长衫而高看一眼,而是以特别平和的态度热情的招呼着他这位陌生的客人:“客官,您是看诊还是抓药?”

    “若是看诊,请去旁边那侧墙面上拿一个数字最少的号码,待到我们坐诊的老医生看到您的时候,旁边的那位小学徒会按时叫号的。”

    “您在看诊的时候,将号码牌递到旁边的小学徒的手中,既不用担心有人插队,也不用担心旁人应了你的号码,顶替你将号看完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初济堂

    说的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只凭借着这个接待的态度,也绝不会让初家的药铺没了生意。

    邵年时心中一阵赞叹,口中却问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位小哥,我并不是来看病的病人,我是寻人的。”

    “原是想着去药铺的后门瞧瞧,谁成想敲了许久不曾见到有人替我开门,我只能从前面叨扰,还请问一下,今天药铺里那査师傅可在?”

    竟然是问铺子当中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査师傅?

    小学徒一愣,转而就乐开了花:“査师傅在的啊,您莫不就是大少爷口里总是提及到的新来的经理?”

    “初经理是吧,我这就带你往后院去!”

    两个人顺着大厅人员较少的那一侧路,分开人群,挤进了后院。

    一下子就从喧嚣落入到了寂静。

    因着前厅后院之间由一道高拱石屏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待到两个人迈过了墙后,穿过了铺满了药材的大场,这才到了査师傅以及几位学徒工作也是居住的地方,初济堂的后院。

    都不用引路的小伙计多做介绍,只凭着后院之中那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身姿,邵年时就能认出来,到底哪位才是他早有耳闻的査师傅。

    这位査师傅的年纪不小,须发皆白,可但瞧着那身子骨,却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因着天气在年后逐渐转暖的缘故,济城这个有名的火炉子中生活的人们,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脱去了外袍,穿上了相对轻薄的薄衫。

    院子中的这位老师傅,只穿了一件儿最普通的黄灰色的棉布外衫子,单瞧着头肩腰臀的尺寸也是合适着呢,只是等这位师傅一蹲下,去捻一下手下的小徒弟炮制的成药的时候,那隐藏再衣衫底下的肌肉,就因为这一两个动作而蓬勃了起来。

    济城府内果真是藏龙卧虎,人都说医药不分家,邵年时瞧着,这位査姓的掌柜的,竟然还是一个练家子呢。

    只光凭着这体格,他也不能怠慢了。

    故而在小伙计将人带到了,査师傅恍然明了了对面站着是谁,上来打招呼的时候,那邵年时就带上了最为真挚的笑容。

    “我道是掌柜的为何会听不到声音呢。”

    “原来是赶上出成药的时候了。”

    “这一批是需要修制之后再进行储存的药材吧?”

    随着邵年时的话开,他就沿着这个小院子当中一个个铺着药材的笸箩与袋子的身旁走了过去。

    待到他粗粗的看完了一圈之后,竟还诚心实意的感叹了一句,炮制的真好。

    “査师傅,果真是济城药材行当中的第一人呢。”

    就是因为这一句感叹,让査师傅的兴致一下就高了起来。

    他一改刚开始时邵年时自报家门的无所谓,反倒是饶有兴味的问了一句:“邵经理还懂得药材?”

    不是说原本就是一个开粮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