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站住!!”

    乐七爷反应也是快,对方只逃了两步就高喊了起来。

    只是等到他转身,往那小贼逃窜的方向追过去的时候,却只见那小贼竟是一个出溜,就钻到了他们家斜对面的那处小巷之中。

    急的那乐七爷迈开了大步,连长袍的下摆都给撩在了手中,就想着将人追上,那还顾得上形象呢。

    可是等到他往那巷子口处一瞧,就对内里这五个岔路,三条分支儿的胡同给弄晕了方向。

    这里边哪里可有那贼人的影子呢,这内里只有黑洞洞,潮乎乎的半板油路,低矮房檐,以及多年也无人清理的青苔污垢啊。

    见着这里的环境,年七爷就觉得自己的这箱子,若是通过寻常的途径怕是追不回来了。

    他站在街口琢磨着这事儿是直接回返找郑公子去办呢,还是自己去警察厅中走上一趟的时候,原本应该守在自家门口的车夫,却在此时气喘吁吁的从街的那头跑了过来。

    “七爷,久等了!不好意思!”

    “我原本就在门口守着您的,可是刚才从外边跑过来一个小小子儿,说是我家儿子病了,就在隔壁街的小药铺子里抓药看病呢。”

    “让我去瞧上一眼。”

    “我这一着急,我就没确认真假,心想着隔壁街的那小铺子距离咱们家这里也不算太远。”

    “若是我快去快回的,说不定等七爷收拾好了行李我这就回来了。”

    “谁成想,也不知道是那个小王八羔子跟我有仇,涮着我玩儿呢,等我到了小药铺,人家掌柜的说了,今儿个别说是接小孩的诊了,就是连个上门的病人都没有。”

    “我心想着这里边有点儿事啊,不是我儿子真出了啥大事件了吧?”

    “我这就转头又往边上的街上瞅了一眼,确认我儿子在家啥事儿没有了,这才赶紧赶了回来。”

    “怎么样,七爷,我这没耽误您的正事儿吧?”

    “耽搁了您的时间,我这真是对不起您啊!!”

    听了车夫小赵的诉说,乐七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经过了自己刚才被透抢的这段经历,年七爷就觉得这里边的事儿愈发的不简单了。

    这就更加坚定了他要亲自往警局之中跑上一趟的决心。

    因为乐七爷觉得,若是因为这样的小麻烦就一次次的求助到郑公子的头上,那他这个原本还处在平等地位的合伙人,怕是在对方心目中的价值与地位怕是会一降再降了。

    而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让人失去信心,进而将他们与等闲的普通商人相提并论。

    而且,他乐七爷虽然根不在济城,但是做为乐家的少爷,哪怕是在陌生的城市之中,要想搞定一个毛贼,那也是有太多种方式了。

    想到这里的乐七爷将手中的长袍又给缓缓的放了下来,对着车夫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一搭脚就买上了黄包车的后斗,对车夫小赵说了一个与原本目标不一致的地点。

    “去,济城警察局。”

    车夫小赵一愣,却立马应和了起来“好嘞!”

    一转身,一抬车身,就将乐七爷往济城警局的所在拉了过去。

    要说能被乐七爷包车的黄包车车夫,那绝对也是各中的好手。

    这半个城的距离,愣是让他只在片刻就抵达了目的地。

    第二百二十五章 碰壁

    到了地儿的乐七爷也不敢耽搁,他推开那时不时就有一百姓或是巡警进出的大门,径直的就往通往二层的楼梯间的所在行去。

    站在一层咨询台后面的小警察见到有人往左侧的楼梯口处行去,那是赶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瞧瞧过去的人是谁。

    待看到是宏济堂的乐七爷了之后,他的脸上就堆出来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七爷,午安,您是找我们局长来的?”

    “他现在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休息呢。”

    乐七爷被人从身后叫住,转头就朝那警官小韩的所在笑了笑,应到“知道了!”

    “改天请局里人喝酒,你可别再因为值班去不了哭鼻子了啊。”

    说的那年纪不大的小警察嘿嘿一乐,又原坐回到凳子上,对着窗口外面来办管理证的老百姓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句“看什么看,五个角子一张证,赶紧把自己户籍证明递过来!”

    瞧瞧,这脾气,站在楼梯上的乐七爷摇摇头,转过弯儿就上了二层。

    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往内里探了一下头,瞧见没人,这才直奔着警察局长的休息室而去。

    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局长的办公时间,只是平常应该关的严实的大门,今天怎么就开着呢?

    正当乐七爷觉得奇怪的时候,就见里边走出来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长衫配文明帽,稠裤配软毡布面鞋,人模人样的与稽查局长互相道着别,转身就跟他乐七爷来了一个擦肩而过。

    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的乐镜宇还特意的转头回去瞧了一眼,这才依稀的从记忆当中,将这个人给扒拉了出来。

    好像是做香料,玉器,珠宝生意的行商,倒腾的都是南方海岸外国人手中流出来的金刚石,猫眼和琥珀。

    只是这个时候,这位姓曹的商人,在警察局里头做什么呢?

    乐七爷正想着呢,却见休息室内的人竟是想要将这大门原给关了起来,还等着求人办事儿的乐镜宇,也就不再耽搁,双手啪的一下,扶住了半掩的门,那声特别爽朗又自熟的声音,就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董局长,在吗?”

    “我,乐镜宇有有事求助啊!”

    按理来说,内里的人听了他这话,依照以往的交情,那是理应马上打开大门,笑盈盈的将人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