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打死也不能再让他碰一滴酒。寇枭在心里狠狠发誓。

    好不容易拽穆清上了他家六楼,寇枭在他裤兜一顿乱摸钥匙时有些无奈。

    第二次了,你是不是该欠我个人情?

    嗯... ...穆清迷茫地抬起头。

    到家了。寇枭低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错开了脸。

    穆清的脸比刚刚更红了,一瓶啤酒就能醉倒的人估计这时候脑子也不怎么好使,摁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还挣扎着要起来。

    放开我!穆清嘟囔着。

    给你倒杯热水,你缓一缓。寇枭叹了口气就打算起身,面前却忽的腾起了一阵风--

    穆清一跃而起,搂着他的脖子就狠狠把他回身摁到了沙发上,力气还挺大。

    ... ...穆清?寇枭因为太过震惊,穆清□□坐到他身上的时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寇枭。穆清盯着他,眼睛很亮,亮到寇枭怀疑他是不是就没醉过。

    你醉了,先下去。寇枭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不过穆清整个人确实是太瘦了,就这么压着他也没感觉太吃力。

    我喜欢你。穆清说。

    ... ...你醉了。寇枭的呼吸都有瞬间停滞,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下去。

    穆清充耳未闻,伸出手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自己身上的纽扣。

    你干什么?寇枭压着嗓子吼了一句,穆清顿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滑过一个失落的表情:嫌弃我?

    我不是... ...,寇枭扭过头,又有些烦躁:你知道我... ...

    穆清没说话,身子往前一倾就吻在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提示:前方高能。

    第 36 章

    ◎他想摸摸穆清颤抖的脊背,看看他的一颗真心是不是已经被疼坏了。◎

    寇枭全身的肌肉瞬间缩紧,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但穆清的手却死死抓着他的双肩,像是水中浮木,又或是唇齿相连的地方就是他最后一口救命的氧气。

    寇枭浑身僵硬地被迫接受这个吻,混乱中舌尖尝到了一丝苦味,推拒的手也顿在了半空,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吃力地换了一口气,却被穆清捏着下巴又吻了回去,掐在肩膀上的力度几乎要陷入肉里。

    寇枭艰难抬起头,看见穆清脸上的神情时一时间却忘了挣扎。

    穆清闭着眼,眉毛却深深皱着,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连带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寇枭感觉舌尖尝到了一丝苦味,但依旧任凭穆清把他死死的扣在怀里,尽情抒发压抑许久的情绪。

    其实他也不是傻子,不管两人之间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对彼此隐瞒,在穆清不管不顾吻上来的一瞬间,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他一直在回避的,抗拒的,视而不见的东西,也终于在这个如烈火般炽热的吻中被摆上了正轨,彻底改变了彼此的生命。

    ... ...

    其实穆清在吻上寇枭的一瞬间酒就醒了,但他不想停,更不想放开,一直以来他都已经担惊受怕压抑的太久了,如果可以,他就想借着这次酒劲儿彻彻底底向寇枭表明他的心意,不管结局如何,起码在这一刻他不曾后悔。

    他正想继续深入这个吻,就感觉下唇被人轻轻咬了一下,又拍了拍后背。

    这是示意他放开的信号。

    穆清僵了僵,缓缓放开了他,眼角都被热气蒸得有点儿发红。

    寇枭喘了几口气,却依旧控制不住心脏已经完全失控的频率,他的目光从穆清红肿湿润的嘴唇上一带而过,双手几乎不用使什么力就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一边。

    我... ...穆清看见寇枭几乎冷淡的神情时脸色就开始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桶开始一寸寸发凉。

    你要不要,说点什么。寇枭的嗓子有点儿哑,看向他的眼神隐晦不明。

    穆清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寇枭,我很喜欢你。

    可能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但我无论如何都帮不上你,我很着急。

    但我更想追上你,和你一起走,以后就不会再孤独了。

    如果你能接受我,我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对象。

    所有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终究也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穆清含着眼泪说。

    嘘,别哭。寇枭胡乱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了过去,却发觉自己的手也有些抖,特别是在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某些反应时,他更是慌张到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本来想着和你... ...和你... ...寇枭咬了咬牙,自觉当一辈子朋友这种话说出来都是放屁,却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点儿什么好。

    但穆清此时就看着他,眼神疲倦而悲伤,又像是看着天上的神灵般虔诚,一定是在期待着他说出口的话能带给他希望。

    ... ...我还没想好。寇枭声音艰涩,完全不敢去看穆清的眼睛。

    你今天只是喝醉了,我可以... ...当什么也没发生。寇枭站了起来,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他的余光看见,穆清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我知道了。\"穆清的声音很轻,半响抬起头,很勉强地又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对不起。没关系。谢谢。这是穆清最经常说的三句话,此时却有如三座大山,沉沉压在了寇枭心头,甚至于他在很多年以后偶然回想,要是当初我们能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必再这么辛苦。

    那我先走了。寇枭匆匆起身,就这么把背影丢给了他,也没看到穆清最后抬头看着他时脸上近乎绝望的神情。

    为什么不开口?

    寇枭在并不寒冷的街头行走,却第一次在这个月份感到了刺骨的冷。

    很冷,冷得他都有点儿迷茫了。

    他浑浑噩噩接起兜里响个不停的电话,老何焦急的声音才稍微让他回过一点神来:寇枭,你又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家?!

    去和,穆清吃了个饭。寇枭闭了闭眼。

    听到那两个字老何的语气马上放缓了许多,不过还是在那头不断念叨着:早点回家知道吗... ...你和他在外面也不要喝酒... ...注意安全。

    寇枭捏了捏鼻梁,听着这些嘱咐心头涌上了一股无力感:嗯。

    你和小清最近关系怎么样?老何突然问。

    什么?寇枭愣了愣,马上补了一句:挺好的。

    他真是个好孩子,之前他天天往家里跑我还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就说是学校的朋友... ...我说你们只是朋友,也不用这么上心... ...老何说着顿了顿,最后我和他说,寇枭这孩子脾气不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身边有你这么要好的朋友,认识你是他的福气。

    寇枭听着,眼眶莫名一阵发热,接下来的话他自己也没想到,就如同吃饭喝水般平静地说了出来:那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呢?

    话筒那边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寇枭走到一旁的台阶上静静等着,好半天等到了一句带着笑意的话:你说真的吗?

    假如。寇枭简言意骇。

    那,那赶紧叫他来我们家吃饭啊!老何的语气既高兴又有点儿慌张,说着话几乎要结巴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就没听你说过?你说你这孩子什么事都爱瞒着我... ...

    我和他,俩男的。寇枭几乎要把头埋进掌心里。

    男孩子也要吃饭的啊。老何只是笑着说。

    仅仅是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祥和嗓音,寇枭就感觉自己有些失控,再不等老何说点什么,撂下一句今晚可能不回去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是... ...寇枭?

    寇枭正心神不宁地盯着地面出神,听见有人叫自己就猛地抬起了头。

    你是?他眯着眼睛盯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半天才站了起来。

    你可能不认识我,你在医院的时候我还悄悄去看过你好几次。那男人皮肤偏黑,虽然穿着便服周身却有种凌厉的正义感,就差把人民警察四个大字儿写在了脸上:我叫黄森,是上次接手你那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刚才下班路过正好看见你。

    哦。寇枭看着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谢谢,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