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

    秦生张了张嘴。

    眼前一黑,什么不知道了。

    ……

    秦生醒来不敢动。

    怕旁边有人,监视着自己。

    一想到这里,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临走前,他给阿素留了字条。

    不知道看见没有。

    秦生脑海里涌出无数想法。

    流浪汉是朱校长装扮的。

    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记性不差,加上唐晓曦第一次看见朱校长时的眼神,震惊中掺杂着深深的恐惧,予以让人印象深刻。

    “现在怎么办?找个办法弄死?”

    秦生感觉有人用力踢了踢他。

    “总盯着老子,像一条臭虫,看了都觉得恶心——”

    是楚轩昂和楚凌的声音。

    秦生心下一沉。

    他们发现了?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哥,稍安勿躁,杀人的后果你还不清楚吗?”

    “不是你打电话通知老子,说他偷听到你们母子谈话,不能留的吗?”

    “老朱,他看见我们交易,怕是全知道了。”

    “楚小少爷的意思是……让我动手?”

    “老朱……”楚凌扶着眼镜,循循善诱道:“你看,就算他真的发现是我们对楚辞奕出的手,人已经火化,那辆布加迪也报废处理了,他报警……有什么证据?对我们毫无威胁,你就不一样了,他认出了你,只要写一封举报信,说朱校长贪污受贿,你这几年收的钱还少吗?恐怕日子不好过吧?”

    朱校长犹豫道:“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杀人吧……”

    “朱校长,你想严重了。”

    “楚小少爷的意思是——?”

    楚凌的声音冷漠而残忍:“夜笙晖知道吧?”

    “夜笙晖”是有钱人常去的高级会所。

    里面鱼龙混杂,玩得开,也玩得野,每隔一段时间,那里都会被整治一次。

    但由于很受纨绔子弟的欢迎,关门一段时间,隔上一个月,又能继续营业。

    楚轩昂就是在夜笙晖染上的毒/瘾。

    除了像他这种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更多的,是上了年纪,有特殊爱好的富老头,会所里每年被玩坏的公主少爷,大概能坐上一辆中型公交车了。

    “送到夜笙晖,给他嗑点药,还怕他逃出我们的掌心?”

    “……嗑药?”

    “哥,朱校长似乎听不懂,要不你贡献点平时用的针管?”

    “不、不用了,知道……我知道……”

    朱校长连连应着,额尖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心道楚小少爷好歹毒的心思,嗑了药再送去会所,可跟单纯的包/养不同,恐怕再难上岸,要沉底沦陷,坠入深渊,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秦生咬着牙,小幅度地挣扎,手腕处绑得不紧。

    想要逃脱,必须等到楚家兄弟离开以后。

    思维还在不停转动,一拳毫无征兆地打到他脸上。

    “唔——!”

    秦生毫无防备,脸庞一歪,一股血腥气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大脑嗡嗡作响,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楚凌,你打他干嘛?”

    “哦……”楚凌转动着手腕,悠悠道:“刚刚我看到他醒了。”

    ……

    再次醒来,鼻翼旁隐隐传来的霉味已经消失。

    身下也不是潮湿冷硬的石地,而是舒适柔软的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等头脑彻底清醒,秦生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楚家兄弟要把他送去娱乐会所……

    但秦生原本打算等他们离开,朱校长一人,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反抗。

    ——他被打了,晕了过去。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有人在洗澡……

    这是酒店?还是会所里?

    脸颊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灵上的恐惧来得严重。

    秦何琼曾经给他灌过药,是那种全身发软,动弹不得的春/药。

    吃下去后刚开始没有任何不对的感觉,等到了发作,那种渴望、空虚、仍由他人摆布的无助感,才让人一辈子难以忘记——

    他才不要被那些会所里的人碰。

    绳子有一半已经松了。

    秦生不断地上下扭动着,花了不少力气,终于解开了绳子。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又关上——

    秦生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冲刷声已经停止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嘴上的抹布扯出,丢至一边。

    下一秒,秦生就被揽着腰,轻而易举地托了起来。

    睡衣经历过波折,早就半脱半解,有双手,把他的睡衣彻底掀开。

    好冷。

    比冷还要可怕的,是对方暧昧的凝视。

    就算看不到那人的眼神,光想一想,便寒毛直竖。

    秦生心中警铃大作,一边挥舞着手臂胡乱挣扎着。

    “你是谁啊——”

    有人在亲他的纹身。

    纹身在后腰处,是他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秦生想打他。

    手臂却被反绞身后,使不出劲。

    “放开我!”

    他知道了,是会所,他在会所,一定又被送到别人的床上去了。

    谁在碰他?谁在亲他?

    是满身赘肉、年过半百的富商,还是猥琐油腻的秃头导演?

    秦生心理防线塌陷,崩溃地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公来啦。

    第35章

    他的动作非常娴熟,一下子便找准了碰不得的地方,秦生害怕、恐慌、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承受控制摆布,腰上那片纹身也是楚辞奕亲自画上去的,以为他死了的秦生不愿另一个人亲这里。

    特别是肮脏的会所。

    不知玩过多少具身体的老头——

    秦生抽泣得厉害,睡裤被褪下,卷缩成一团,像剥了壳的虾肉,十分熟,任人采摘品尝。

    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全是泪痕。

    屁股被打了两下,不轻不重,但他皮肤嫩,很容易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秦生在发抖。

    他要咬自己的舌头却被及时捏住了下巴。

    两人僵持不下。

    一只手解下了绑在他眼睛上的布条。

    “现在知道害怕了?”

    秦生晕厥时,楚辞奕就好好打量过他。

    才离开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小家伙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不仅瘪了回去,还更纤瘦了,脸色有点暗沉发黄,大概没休息好的缘故。

    不是最讨厌他吗?

    怎么自己一不管,竟变成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有那么一霎,楚辞奕真想隔着眼罩把小家伙办了。

    吓坏了就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鲁莽不该冲动。

    阿素有失职,但秦生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可他刚把睡衣剥了,便受到几近癫狂的反抗,又哭又闹,还想着自尽,他养秦生这么多年,没让他受过委屈,脾气硬性格倔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楚辞奕做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忍。

    算了,摘下眼罩也不是不能好好教育。

    秦生哽咽着,视线已经被泪水糊得看不清了,只晓得他被搬到男人腿上,鼻尖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薰衣草清香。

    很熟悉,很温暖。

    秦生睁大眼睛,任凭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面颊。

    他看到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形状姣好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鼻梁上挂着一副熟悉的金丝边眼镜。

    就是楚辞奕那张讨厌的脸。

    秦生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

    往常恨不得离楚辞奕远点,特别是含笑戏谑的眼睛,做任何事一本正经,更能倒映出他慌乱失控,被折腾到面红耳赤,无助啜泣的可怜模样。

    男人再揽着他腰间往里收的时候。

    秦生挣扎的力度变小了。

    脸顺势贴在楚辞奕的胸膛。

    精致清冷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茫然。

    楚辞奕抹了一把秦生的脸。

    沾了一手的泪水,半边有伤,高高肿起。

    仿佛坏了一只关节的玩偶娃娃。

    “你是楚辞奕吗?”秦生小声问道。

    “嗯。”

    “不是双胞胎兄弟?”

    “不是。”

    哦,原来这个混蛋没死。

    果然,这个混蛋不会死。

    秦生傻愣愣地,安静了一会儿。

    他现在多狼狈啊,酒店的灯开着,眼角全是泪珠。

    衣裤被褪去,没了遮挡物,还在楚辞奕腿上。

    活生生像一只剥了毛的孔雀,焉了吧唧,骄傲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