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涌现点点阴暗。

    声音轻了下去。

    余清清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廷, 目光如同春风一般,道:“殿下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殿下说的话, 我一定记得,不管是关于太子,还是其他人……”她的眼里落了点点笑意。

    她的手指轻轻揉过苏廷的眉心。

    苏廷脸色一怔,眉心的寒意如同雪融一般,柔和起来。

    “殿下这么容易吃醋,要是我做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让殿下误会?殿下虽是男子,脾气却这般的大,跟女子一般……”

    余清清又笑起来。

    苏廷乍然被她碰触,眼里露出一丝惊诧,转而是羞赧。

    他冷声道:“余清清,你如此说我,难道真当本王对你有求必应,百依百顺了不成?”

    苏廷长眉入鬓,眼如寒星。

    就这么看着余清清的时候。

    他眼里露出三分惊怒,五分羞赧,像是冰山融化,别样的美感。

    “殿下一直对我有求必应,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苏廷的眉头蹙起,将要说什么。

    却见余清清伸手按住他的肩窝,俯身下来,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以唇封缄他的话。

    “余清清,你!”

    少女清甜的气息袭来。

    苏廷一时间震住了。

    苏廷被余清清困在小小的区域内,难以说话,眼见是余清清满是温和的眼睛,犹如浩瀚海水一般。

    苏廷被这么看着。

    想说的话都咽下去。

    余清清扣紧苏廷的手,十指相握,苏廷的手指渐渐松开。如果说苏廷先前的吻毫无技巧,是齿关之间的碰撞……

    那余清清的吻就像是春风化雨。

    温柔如同春水一般。

    让人失去了力气。

    良久。

    唇分。

    苏廷睁圆了双眸,寒星似的眼眸沾满水雾,他露出惊怒之色,似乎是想要猛力推开余清清,又忽然停住。

    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余清清好整以暇的看着苏廷,点了点头道:“好看。”

    “殿下真好看,笑也好看,怒也好看。不过殿下害羞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已经到了郡主府。

    晶透的雨滴顺着檐角滚落。郡主府外,纤云一直领着丫鬟等在门口。

    余清清掀开了门帘,回眸看了一眼苏廷,笑道:“如今秋意浓,天气寒凉起来,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殿下别害了什么病……”

    “殿下身子一向弱,又最是忽视这些,还是该注意一些方寸的好。”她看向一边的赵公公:“如果殿下固执专断,还请公公尽早来跟我说,劳烦公公了。”

    赵公公点了点头,目光在余清清跟苏廷之间转了一圈,始终是慈爱的笑意。苏廷目送着余清清离去之后,又上了马车,回到衡王府。

    等到入府之后。

    书房寂静无声,透着别样的压抑。

    赵公公接过暗卫送来的信件,向苏廷递来。苏廷拆了火漆,看过之后,脸色越发阴沉。

    少年眼里一瞬间闪过浓浓怒火,就像要吞噬一切,他紧紧捏着这一封信,转眼之间,眼底的愤怒压下。

    又化为黑黑沉沉。

    心底最深处的厌恨。

    苏廷这么多年来一直派人暗中搜查,不止是周家这么多年的罪证,更是当年孝贤皇后病故的真相。

    孝贤皇后自生育之后落了病根,身子孱弱。最后的几月里暴病而故。太医说是感染时疫,封锁坤宁宫,里面的宫人退避三舍,相互隔绝。

    只有几位心腹嬷嬷守着孝贤皇后。

    苏廷冒着风险来到坤宁宫里,见了孝贤皇后两面。他还记得母后奄奄一息的模样,全身是斑斑点点的红痕,很是可怖……

    这深宫之中,怎么会有时疫。

    又怎么是她染上?

    后来淑妃成了皇后,住进坤宁宫里,无人记得孝贤皇后的死因。

    淑妃和周家这么多年,虽然身居深宫,却势力广大。苏廷查出来,自从淑妃入宫得宠之后,就一直和周家人勾结,暗地招揽三教九流的奇人异士,很多大夫和用毒的高手……

    自己后来被下毒。

    是成为皇后的淑妃所为。

    宫里人人都知,元后的病逝是体弱多病,感染时疫……

    或许有人怀疑元后的死因。

    但碍于周家的权势,还有元后一家的下场。

    都不敢多言。

    苏廷看了一眼密信,眼里露出锋利之色,声音骤然阴沉起来:“那是母后最是信任的贴身宫女,自幼跟随在母后身边,母后一直都很是善待,因着她家中亲人过世,特许早日出宫。”

    “竟是早早勾结了那贱人,如此狼心狗肺,吃里扒外……”

    苏廷眼里露出深深的阴狠之色,他跟余清清在一起的时候很是柔和,此时显示出阴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