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谢青阳倒了一杯热茶水,开口道:“喝杯茶吧。”

    “多谢夫人!”谢青阳被她服侍得有些不自在。

    赵氏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眼巴巴地看着谢青阳道:“谢统领,我家大妞说她啥时候回来了吗?”

    谢青阳开口道:“花大姑娘说了,恐怕还得忙活一个多月,暂时回不来。我们王爷倒是有句话要我转告花老爷和花夫人,他说等他陪着花大姑娘忙完盐场那边的事,会亲自过来拜会二位。”

    赵氏听他提及秦王,不由得动了心思,忍不住在一旁坐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之前,听你家王爷说,你们秦王府一个女子都没有?”

    “是!”谢青阳莞尔道。“我们府里从来都不许女人进门。”

    “可……这是为啥呀?”赵氏奇怪地问道。“你家王爷看着岁数也不老小的了,难道身边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没有!”谢青阳乖乖地开口道。“除了几位长辈,王爷平常从来都不跟女子说话的。”

    赵氏对秦王的私生活好奇极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那你们王爷平常都干啥啊?”

    “王爷平常就是种种花,做做饭,看看书什么的。”谢青阳干笑着答道。

    赵氏纠结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问道:“王爷他如此的不近女色,是不是有什么暗疾啊?”

    谢青阳拼命地忍笑,但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他连连摇头,“夫人,你放心吧,我们王爷绝对没有暗疾,王爷就是看不上京城里的那些姑娘,觉得她们烦人,说她们都是庸脂俗粉,所以才不近女色的。”

    “哦……”赵氏这才放了点心,她有心再问些什么,又觉得那些话都说不出口,只得打消了继续盘问谢青阳的念头。

    花泰仁写了一封信,封好之后拿了出来,交给了谢青阳,“谢统领,你今天住下吧,明天再回去。”

    “不住下了,花大姑娘还等我给她回信呢!”谢青阳站起身,笑着开口道。“花老爷,花夫人,我先告辞了。”

    花泰仁也没强留他,和赵氏一起将他送出了大门。

    谢青阳骑着快马回到马家盐场。

    这会子,天色刚刚擦黑,花笺刚打盐田那边回来,正在屋子里洗脸呢。

    秦王像个小厮似的抢了锦悦的活,忙着给花笺打了一盆洗脚水进来,“花笺,快来泡泡脚。”

    花笺一脸无奈的神情,“王爷,你自己还一脚泥呢,你也回去洗洗吧。”

    秦王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我等你洗完了再回去洗。”

    花笺无奈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将脚放到水盆里,露出郁闷的神情。

    如果这个世界有胶皮雨鞋就好了,她就不用光着脚在地里干活了。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胶皮雨鞋这种东西,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橡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找到橡胶树,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把橡胶变成橡胶鞋。

    秦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花笺只觉得一脑门子黑线,“王爷,你就不能矜持点?你老帮我一个大姑娘洗脚算怎么回事?”

    秦王理直气壮地开口道:“你又不想嫁人,纠结这些做什么?”

    花笺气恼地开口道:“我不想嫁人你就能随便调戏我了?”

    “什么叫调戏?你的用词太也太不准确了。”秦王笑着动手帮她去搓脚上的泥。

    花笺恼火地抬起脚来,撩了他一脸的洗脚水。

    秦王也不生气,只是拿起搭在盆沿上的擦脚布,默默地把脸上的泥水擦干。

    花笺看着他这副受气包子的样子,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根本就撒不出来,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道:“那是我的擦脚布!”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没关系的,我不嫌你的脚脏!”

    花笺有种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的冲动,她抓狂地开口道:“王爷,你要是老这样,我就要跟你绝交了。”

    秦王将她的擦脚布重新搭到盆沿上,低声道:“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说不想嫁人,不过是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花笺,我希望我可以成为那个对于你来说对的人。”

    花笺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沉重,忍不住平稳了一下自己烦躁的心情,开口道:“如果你永远都无法成为那个对我来说对的人呢?”

    第178章 脸面丢尽

    “那咱俩就耗一辈子。”秦王淡淡地道。“你不嫁,我就不娶,我跟你耗着,一直到老。”

    花笺有点绝望,她做梦也想不到,好不容易穿越回来,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死心眼的男人。

    对他,她还打不得也骂不得,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而是因为他的确是在用心的对待她。

    他一直都是在尽其所能地帮她,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用他的方法宠着她。

    他给她做饭,帮她打洗脸水,服侍她洗脚,甚至还帮她洗衣裳。

    他的全部心思几乎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他让她受宠若惊,又无计可施。

    她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男子。

    看着他认真而小心地帮她揉搓脚上泥土的样子,花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难得地有些认命。

    秦王开口道:“等吃了饭,我再帮你烧点洗澡水,你好好泡个澡,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花笺懒得说话,一声不吭地撅着嘴巴坐在椅子上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