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靳子瑜帮忙搬来一个凳子,让孙大人坐了下来,随后用手摸了摸孙大人的颈椎。

    孙大人的颈椎位置凸出来好大一块,显然是颈椎错位得有些严重。

    花笺拿捏着孙大人肩颈处的穴道,疼得孙大人顾不得颜面,嗷嗷直喊,“花山主,轻一些。”

    花笺也不搭理他,只是一手托住孙大人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孙大人的头顶,以垂直向上的力气用力一提。

    只听“嘎巴”一声,孙大人本能地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挺直地坐在那里。

    孙夫人赶忙开口问道:“花山主,我夫君这是怎么了?”

    花笺松开手,淡淡地开口对孙夫人道:“孙大人的颈椎有些错位,我刚刚试着给他做了一下复位,他这几天或许会有些头晕,还会有些气血汹涌之感,不过是正常反应,夫人不必忧心。只是孙大人这病乃是痼疾,实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如果孙大人和孙夫人不嫌弃,去我家中住上一段时间,每天都接受一下治疗,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夫人便和孙大人对视了一眼,孙夫人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若是花山主不嫌弃我们太过打扰,这自然是好的。”

    花笺便坐了下来,同孙夫人讨要纸笔,给孙大人写了一张方子。

    “这几天,暂时让孙大人静养,不要有太剧烈的动作。”花笺叮嘱道。“夫人赶紧打发人去把这个方子抓来,熬出来以后给孙大人喝,这两天,孙大人的心跳恐怕会不大正常,也许还会有饥饿感,怎么吃都吃不饱的那种感觉,夫人也不必忧心,过两天就好了。”

    她写完方子,交给孙夫人,“若是孙大人和孙夫人能脱得开身的话,还是去我山上住一段时间的好,我虽然不能打包票保证孙大人能和十八岁的壮丁一样,好歹也能让孙大人缓解一下头晕的痛苦。”

    孙大人和孙夫人便连连点头应了。

    花笺也没有久留,便径自告辞离开。

    孙夫人还想挽留她吃饭,但是她借口去知县衙门看花春,孙夫人也没有太过挽留。

    她来到知县衙门,依旧是请人通报了,不过这一次来接她的并不是花春,而是花春身边的教习房氏。

    房氏看到她,一脸看到救兵的样子,低声道:“山主,你来得正好,出事了。”

    花笺看出她脸上的紧张,淡淡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房氏低声道:“一大早,马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娘子赵大娘子就到了,带了老夫人的亲笔信,说是要接夫人进京安胎。”

    “你说什么?”花笺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些惊讶地看着房氏。

    花春如今只有两个来月的身孕,最容易滑胎,如果这时候长途颠簸到京城,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古氏神情焦急地低声道:“要命的是知县大人昨天晚上被人叫走了至今未归,来的又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赵大娘子,这赵大娘子手里还有老夫人的亲笔信,夫人也不好说不去。我说知县大人不在家,好歹得告诉他一声,才能进京,赵大娘子却不肯等,非要这会子就把夫人带走,还让她带来的丫头帮我们夫人收拾行李。”

    花笺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马老夫人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马老夫人自己也是养育过孩子的,家中孙男娣女一大帮,她不信马老夫人不懂这些。

    给儿媳妇屋子里塞人是一回事,但是无视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让儿媳妇冒着滑胎的危险颠簸一路去京城是另一回事。

    有子嗣焦虑症,重视子嗣重视到变态的马老夫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来,让花笺觉得诡异。

    这绝对不正常!

    “走!”花笺抬步往后院走去。“我去会会这位赵大娘子。”

    花笺进了堂屋,就见到花春正手足无措地坐在正对着房门的罗汉木榻上。

    几位教习神情有些紧张地站在一旁。

    一个身穿浅褐色如意吉祥纹,头上戴着金簪子的中年妇人气势颇足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露珠站在她身边。

    花笺听见里间屋里有动静。

    看到花笺来了,花春赶忙站了起来,露出惊喜的神情,“大妞,你来了!”

    “春儿姐姐。”花笺笑着迎了过去,看都没看那位赵大娘子,她扶住花春,开口责备道。“快坐下,你如今有了身孕了,可不能劳累,起坐的动作也不能太大了,更不能受震动。”

    第312章 客人

    说着,她搀扶着花春坐了回去,自己则在罗汉木榻的另一边坐下。

    夏荷送了茶水过来,便闷不吭声地退了下去。

    “大妞……”花春有些不安地想和她说去京城的事。

    花笺却打断了她的声音,“春儿姐姐,我三婶知道你有了身孕,可不放心了,特地打发我来接你回‘璇玑山庄’住些日子,赶紧把行李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走。”

    花春愣了愣,随后用恐惧的眼神扭脸看了一眼东屋的房门。

    却听那位赵大娘子开口道:“这位姑娘是……”

    “哎呦,家里这是有客人吗?”花笺好像这才发现她的存在,露出个惊讶的神情。“我这眼神也不大好,都没看见,春儿姐姐,这位夫人是……”

    花春只得开口道:“这位是我婆婆身边的赵大娘子。”

    “原来是赵大娘子。”花笺赶忙冲赵大娘子点了点头,随后又扭脸看向房氏等人。“你们几位愣着干吗?还不赶紧帮你们夫人收拾行李去?你们别以为你们是王爷的人,我就使唤不了你们了,我可是随时都能让王爷把你们撵回老家,让你们自生自灭的。”

    房氏等人都是在宫里当了二、三十年差的,这种拿腔拿调指桑骂槐的话,自然是听得出来意思的。

    几个人马上进了东里间,去帮花春收拾行李了。

    屋子里马上传出几声轻叱,“你们干什么?”

    随后,几个小丫头打屋子里走了出来,同赵大娘子告状,“赵大娘子,她们把九少夫人的行李都给抢了。”

    赵大娘子脸色不大好,她目光阴鸷地看着花笺,“这位姑娘,我们家夫人说了,要接九少夫人回京城去养胎,她恐怕没法子跟你回‘璇玑山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