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孙君玉炀见过十九皇祖父!”

    “臣马祁隆见过秦王殿下……”

    众人纷纷给秦王施礼。

    “平身吧。”秦王漫不经心地应着,在君夙禅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马上有侍卫端了茶水过来,放到秦王的手边。

    秦王黑着一张俊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下。

    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人,“行了,先住下来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众人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自然知道他这会子酒劲儿还没过去,遂诺诺地应了。

    叶婷秀从外边走了进来,将众人请去了客房。

    花泰仁和花康山也陪着过去了,等把众人安置下来,回到了如意轩,花康山脸上还是玄幻的神情。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和皇子说话了。

    这可是皇上的儿子!

    而且还是皇长子,日后最有希望的皇位继承人!

    第525章 如坐针毡

    秦王之前喝过解酒药了,这会子溜达了一会儿,已经醒了酒,不过还是有些发睏,所以情绪不大高,“花大叔,这几天,礼部的官员大概会和你商议婚礼的细节,你给他们个耳朵就行了,所有的事情礼部都会操持,不需要你操心。”

    “好,我知道了。”花泰仁也正因为这些繁琐的事情头疼呢。“王爷若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就在这时,花康山突然开口道:“秦王殿下,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秦王殿下通融。”

    “祖父……”花笺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不由得面罩寒霜,出言警告。

    花康山却理都不理她,而是开口道:“秦王殿下,在下的孙子花幸中今年得中进士,名次颇好,却被安排到了司经局做了一个八品小吏,实在是有些屈才。不知道秦王殿下能否帮忙疏通疏通关系,让他得展长材,一展抱负!”

    “呵……”秦王突地一笑,姿态闲适地翘起脚,又抓住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以后,他缓缓地开口道:“花幸中的差事,是本王安排的。”

    “什么?”花康山顿时就愣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讷讷地开口问道。“王爷为何如此刁难我家中儿?”

    “老爷子,你怎么会认为本王是在刁难他?”秦王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

    “难道不是吗?”花康山愤怒地开口质问道。“那司经局的差事,就是个管理书籍的杂役,能有什么前途?”

    秦王露出个鄙夷的笑容,“老爷子,司经局掌管的是天下图书、典制、经籍、公文的印刷与收藏,不止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也是个升迁的好地方,在司经局熬出资历的人,通常都是直接进入翰林院,入阁拜相或外放封疆。”

    “嘶……”花康山读了一辈子书,也只是个秀才,所以压根就不知道京城官场的这些弯弯绕绕。

    当然,他也接触不到那些人,自然也没有人同他讲这些。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若老爷子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本朝丞相方义君,初入官场,当的便是花幸中如今的差事。他便是在司经局潜心读了十几年的书,将历朝历代的史籍典故熟记于心,才能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权倾朝野的位子。”

    秦王一脸鄙夷,“您不要小看司经局这个八品小吏的官职,一群人打破了头都抢不到呢,若非我亲自同皇上提了,这个差事还轮不到花幸中呢。”

    “若老爷子您不满意,给他换个官职也不是不行……”

    “不……”花康山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赶忙开口道。“不用换了,不用换了,这个官职很好!”

    秦王似笑非笑地觑着他,“既如此,就劳老爷子您给花幸中写封信,叮嘱他好好读书,切莫去同别人攀比,时候到了,本王自会帮他运作。”

    花康山面红耳赤地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花泰仁在一旁语气凉凉地开口道:“爹,王爷如此用心良苦,难道你都不感谢一下王爷?”

    花康山经他一提醒,赶忙站了起来,“小人多谢王爷一片苦心,是小人着相了。”

    秦王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花笺,我累了,陪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他当着花泰仁和花康山的面冲花笺伸出手。

    花笺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由着他握住,送他回了紫藤居。

    对此,花泰仁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但是花康山可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不由得瞠目结舌,“老大,你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和男子牵手?”

    花泰仁冲他翻了个白眼,“他们已有婚约,而且还是皇上赐婚,牵个手又怎么了?这也值得你老大惊小怪!”

    “就是你惯的,这丫头才这么无法无天。”花康山恼火地骂道。“我问你,那两千两银子,你到底给不给?”

    “我不给!”花泰仁冷声道。“你老要是觉得我不孝顺,咱们就去秦王殿下和二皇子面前说道说道去,十几年前就被你撵出家门的儿子,凭啥要给你那么多钱?”

    花笺和秦王全都听见了二人的争执声,不过二人都没回去。

    秦王低头瞥了她一眼,“你祖父找你们要钱了?”

    “嗯!”花笺苦笑。“给他大孙子要的,而且一要就是两千两。说起来,要不是他俩今天吵架,我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不在家,我爹竟然偷偷给了我祖父一千来两银子了。”

    秦王忍不住笑道:“你觉得你祖父和你爹谁会赢?”

    “肯定是我祖父赢啊。”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我爹三年后想考试,怕名声不好,会影响考试结果,肯定会妥协的。我祖父毕竟年纪大了,我爹承担不起气死亲爹的后果。而且,如今二皇子都来了,还有那么多官员,我祖父不要脸,可我爹丢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