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二皇子和礼部的官员没来,花泰仁大概还能坚持一下,虽然到最后还是得给钱,但是不会给那么痛快。

    至于花泰仁今天和花康山的争执,花笺不排除她爹是吵给她看的。

    毕竟,她爹知道她有多讨厌老宅那边的人。

    只是,吵得再狠,那也是她爹的亲爹。

    花泰仁想做过孝顺儿子,就注定要被她祖父拿捏。

    “你爹想考试?”秦王有些讶异。“你爹年纪不小了,就算考上了,也当不了几年官了。”

    “他乐意考就考吧,考场上不是有很多他这个年纪的考生吗?”花笺苦笑道。“反正如今家里也不缺钱,随便他折腾吧,万一他真的高中了,也能给我娘混个诰命什么的。”

    秦王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花笺的陪伴下回了紫藤居,打发人去给自己准备洗澡水,他拉着花笺进了东屋。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秦王肃了神情。

    “什么事?”花笺看着他如此严肃的神情,不免有点紧张。

    她还从来都没看到过他在她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秦王似乎是有些头疼,“二皇子的母妃德妃,出身自相府。”

    花笺眯起眼睛,“方家的人?”

    说起来,花笺对方家的人原本并没什么好恶的,但是经过骆红颜一事,她本能地对方家的人没什么好感。

    虽说个别子女不能代表整个家风,但是方家俨然已经被花笺记住了。

    第526章 不安

    秦王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这个时候过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去探探他的口风。”

    “好!”花笺点点头。

    一时,洗澡水备好了,秦王沐浴更衣,将自己打点得干净清爽之后,才陪着花笺去了饭堂吃饭。

    晚饭的时候,气氛比晌午要好多了。

    县衙门那些没走的官员们当着二皇子的面,虽然内心兴奋,但是也不敢喧哗。

    花康山也消停下来,他知道,自己找大儿子要钱这事不地道,他其实没脸在旁人面前提。

    花笺的二叔一家不在,也没人找不痛快。

    二皇子是个非常随和的人,这一点有点像秦王。

    花笺坐在女桌,偷眼觑到他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其细心程度有些令人讶异。

    众人安静地喝了几轮酒,吃饱了肚子,也就散了。

    花笺和秦王一起将众人安置下,随后回了思云堂。

    花笺有些乏了,懒洋洋地歪在木榻上,不想起来洗脸。

    “花笺,来,洗把脸,漱漱口。”秦王硬是把她拽了起来,帮她脱掉外衫,然后带她去了净房梳洗。

    花笺洗了脸,刷了牙,然后披着件外衫坐在木榻上泡脚。

    秦王一如既往地蹲在她面前,帮她搓脚。

    花笺幽幽地开口问道:“这位二皇子想让我给他儿子看病?”

    刚刚在饭堂吃饭,秦王询问二皇子的时候,花笺听了一耳朵。

    听说是二皇子的儿子君玉炀有先天不足之症,一年十二个月,倒有八个月都是病着的。

    “是!”秦王淡淡地答道。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感情甚笃,可惜二皇子妃难产,从二皇子妃过世之后,便亲自照看孩子,没有续弦,也不参与朝政。”

    “他不像三皇子那般心计深沉,也不像四皇子那般锋芒毕露,每天就是在家里照顾孩子。”

    “你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想请你给这孩子瞧瞧,可是没等到人,你便回来璇玑山庄了。”

    “他寻思着,京城找你的人太多,就算你肯答应给人看病,也未必能轮得到他家炀儿,在他前边,好几位老王叔都排着队等着呢。刚好礼部官员要来办事,他就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打算走走我的门路,让你给炀儿瞧瞧病。”

    花笺吁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给人看病了,她这看病的法子,实在是太伤神了。

    不过她还是开口问道:“你想我帮他看吗?”

    秦王沉默了一下,“若是不会太消耗你的灵力,给他瞧瞧也未尝不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花笺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角,随后开口道:“八月份,二妞就满十五周岁了,你不是说要找人排着队来给我爹娘挑吗?人呢?”

    秦王不由得失笑,“我的祖宗,咱俩的事儿还没办完呢。”

    花笺叹着气道:“我总有些不安,老是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吧?”秦王说着,拿过擦脚布,把她的脚擦干,然后抱起她,放到床上。

    他帮她拆了头上的辫子,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帮她盖好,又在一旁拿过一双木屐子放到床边的地板上。

    他去把洗脚水倒了,用抹布擦干净地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