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极露出笑容,对着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萝卜道:“这一次堆雪人,可以有鼻子了。”

    ……

    ……

    魔尊坐在知客崖上。

    她自然就是夏极前世的二弟子,许铃铃。

    许铃铃吃着蛋糕。

    蛋糕是世上最好的东西,若不多吃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岂不是浪费生命?

    可惜,似乎有点儿吃腻了……

    也许,需要培养一批专门做蛋糕的人?

    许铃铃思索的时候,山路已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独自来。

    穿着一袭紫红绣金华服。

    来人身后没有人,他就一个人。

    但是他一个人,便是比身后跟了千军万马的还要威风一百倍,因为他是云洲之北西方宗门的最强者,是一帝一后二相里的帝。

    他双眉狭长,如利剑刺开云鬓,一双眸子明亮夺目,炽如照耀雪地的明灯,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厉芒。

    他行走之间,气魄雄伟,走于这纯白的世界里,却不染雪尘。

    吃蛋糕的人,走路的人,终于面对面了。

    帝道:“我知道,你是一千五百年前夫子的学生。”

    许铃铃道:“是。”

    帝微笑道:“那今日败你,也可一偿平生所憾了。”

    许铃铃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唇上的蛋糕:“什么憾?”

    帝道:“孤憾不曾生于一千五百年前,与夫子过一过手。”

    许铃铃道:“你也配?”

    帝不再说话。

    配不配,不是用嘴去争的。

    话到了尽头,便是出手了。

    所以,帝往前踏出一步。

    许铃铃张大满是獠牙的嘴,一点儿都不浪费地把蛋糕塞入了嘴里,鼓起腮帮子一边嚼着,一边起了身。

    帝又踏出了一步,他背后浮现出一团浓郁无比的恶业黑气。

    这黑气急剧扩散,弥漫了他身后所有的世界,

    使得他走来却已不似他走来,而是一个已经变得黑暗的世界在走来。

    然……

    许铃铃亦是如此,她背后的世界,下至深谷,上顶天穹,亦是一片黑暗,那滚滚沸腾的恶业化作半边天。

    她走去,黑暗的世界亦跟着走去。

    天地之间,呈现出无比震撼的一幕。

    就如两个不同的界开始了靠近,开始了争锋相对。

    然而,这界却停下了,在彼此之间,留出了二十八丈的光明。

    帝问道:“孤一梦四百年,才有此成就,但你只睡了两百年,何以至此?”

    许铃铃道:“两百年前,我造杀业,血流成海,骸骨堆山,杀业皆恶业,你不过多梦了两百年,便能如此,足以自傲了。”

    帝身后的世界镀染了一层厚厚的黑膜。

    然……

    许铃铃身后的世界亦是如此。

    帝又坦然道:“十四境为受箓之境,受了箓,便是得了天地认可,而受到天地保护,

    但是你若要踏入十四境,需得先寻到箓薄,

    只有命格之重足以书于箓薄,才能踏入十四境,此乃水到渠成之功,

    我西方侥幸得了九页箓薄,你也得了?”

    许铃铃摇头坦然道:“未得。”

    帝:“那何以至此?”

    许铃铃问:“你知我杀了多少人吗?”

    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