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长得精雕细琢的小男孩,认真回话,“谢谢漂亮姐姐。”

    江阙阙唇角勾起来,看向季砚,季砚的眼睛乌沉沉的,沉默地与她对视。

    “干嘛,”江阙阙拖着嗓子,笑着戳了下柜台上的二维码,“这瓶归你,付钱呀。”

    季砚掀起眼皮细细看了她几眼,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而后转身往外走。

    江阙阙跟了出来,并很快就走成了并肩。

    “谢谢。”回节目组的路走到一半,季砚忽然突兀地说。

    边说着边把手里已经喝完的酸奶盒子捏扁,扔进街边的垃圾桶。

    江阙阙莫名觉得季砚一定把她假想成了酸奶盒子,要不怎么捏的那么用力。

    不过很快,她就笑起来。

    咳。虽然被捏扁了,但还是想被捏捏。

    一天没说话的小花笑话她:“完了,吃酸奶盒子的醋了。”

    “我就吃,你管我呀,”江阙阙怼得很快,眼神抬起,无意间扫过街道对面两个二十多岁的男性。

    季砚忽然止住脚步,与江阙阙看向同一方向。

    那两人正兴奋地对着这边拍照,准确的说,是对着江阙阙拍照。

    “那两人——”江阙阙话音未落,她的右手便被不由分说抓住,整个人被季砚带动着跑了起来。

    热风在耳边涌起,身后传来两声此起彼伏的兴奋叫唤。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

    “是我老婆!”

    江阙阙被拽的一踉跄,但很快就稳住。季砚跑得很快,江阙阙被他牵着,在斯里兰卡的街头狂奔,跑过水果店前的红色香蕉,跑过泛着腥气的鱼市,跑过街头的金色狮子图腾。街道的繁华景象被她一一望去,又被她一一忘却,风中是烤面包的甜香和季砚身上的淡淡烟味,夹杂着雪松的冷冽。

    江阙阙呼吸越来越急,心跳声也越来越快,敞着的冰蓝色防晒衣已经滑落在肘部,她一把扯下来,抓住一角,让它随风飘在身后,像个蓝丝带。

    不知跑了几百米,她被季砚拽到一个狭窄小巷子里,一个难以容两人并肩的小巷子。

    两人面对面站着,季砚的右手垫在她身后,江阙阙被半环在他胸前。

    季砚剧烈喘息几声后,低头看她:“可能是你的私生。”

    “先避免冲突。”

    江阙阙知道,她胡乱地点头,她现在有更想知道的:“你喷的什么香水。”

    狭窄的空间里,因为季砚的汗液蒸腾,她被雪松味彻底包裹。

    她抬起因为剧烈运动微红的双眼:“你好香。”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两个气喘吁吁的男声,——“我老婆呢?”

    另一个男声就要粗粝许多:“旁边那个是不是季砚,该死,直播都关了,他俩为什么还在一起。”

    ……谈恋爱呢,勿扰。

    江阙阙努力把呼吸平稳下来,季砚灼热的呼吸轻呵在她的耳侧,她在禁不住发颤之时,忽然右手被轻轻攥了下——满是湿意。

    是季砚在安抚她。

    江阙阙睫毛轻颤,她想了半秒要不要告诉季砚,他做的事情才是让她战栗的原因。

    ……当然不要。

    她垂着眸子,在季砚身前一厘米处,听他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会不会躲在这?”

    另一个男子迟疑的声音传来:“太窄了吧,老婆怎么可能跟季砚躲在这里?”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响起,江阙阙的腰和腿弯被突然环住,她被轻轻抱起,又被轻轻放倒在地,冰凉的地面让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季砚极具压迫感的身子出现在她的上方,半跪在她身前,臂膀压在她头两侧,温热的手心垫在她腰下,腰弓的弧度像原野上的猎豹。

    两人躲在一个一米多高的纸箱后,互闻喘息。

    “嘘,”季砚右手抓住不知谁家丢在这里的一个塑料衣杆,漆黑的眸子很认真,“没事。”

    “很弱。”

    “知道啦,校霸砚。”江阙阙哈着气,一个字一个字摆着口型。

    两人的声音出现在三四米开外。

    又是那个粗糙男音“操他妈,我就说老婆可是明星,哪个女明星会来这躲着”。之后就是一阵气急败坏的重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咒骂声。

    他们默认了他们的“老婆”,不会和其他人以超乎他们猜想的姿势躲在狭窄空间里。

    危机解除。季砚轻舒了口气,把视线落在江阙阙的脸上,刚准备道歉,就怔住。

    江阙阙下唇不知何时被她自己咬出一道小口子,一滴血珠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渗出来,像滴在白绢上最浓墨重彩一笔,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可言明的凌虐感。

    操。你疯了。季砚咬了一下舌尖,把手里的衣杆扔在地上,腰部发力,单手撑着旁边的壁沿,迅速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江阙阙的脸,低声道:“他们走远了。”

    “刚才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