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不是在表白?

    江阙阙两颊急速染红,轻声哼了一下,有些无措地挪动了一下屁股:“撤回成功。”

    “快许愿啦。”

    烛光跳跃,微尘轻浮,整个世界安静得不像话,他朝着燃烛的方向缓缓低下头。

    神情因为认真而肃穆,像匍匐于佛殿前的教徒,但唇角又是上翘的,似乎千里奔波,终于所愿如偿。

    她爱死这个表情了。

    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的脸上,直到燃烛被他轻轻吹灭。世界瞬间被拉了闸,无论声音还是颜色,都从她的世界剥离。

    江阙阙微微吞咽一下,动作不自觉拘谨起来。

    季砚很快揽住她的腰:“害怕?”

    “不怕。”一片黑暗中,她把脚边的遥控器踹出三米远。

    他:“遥控器呢?”

    她一动不动,回得字正腔圆:“啊呀,它跑哪里去啦?”

    说得一板一眼,音调里都是笑意,一听就是故意的。

    她算计得好好的:“你不是害羞吗,现在一片漆黑刚刚好。”

    半晌,她的左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过片刻,一双有力的臂膀就把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她被安置在他的腿上。

    但她觉得这个后背贴前胸的抱法很像父女情,于是十分不满意地现场转了个圈。

    “哥哥,这么黑你也害羞?”

    吞咽声在静谧的黑夜里分外明显,她大脑里闪过季砚那性感的喉结,忍不住摸索着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继续为自己的幸福增砖添瓦:“咱家的风箱开了吗?”

    季砚:“……”

    黑暗中,季砚偏头加深嘴角的笑意,不再克制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他没辙地唤:“江阙……”

    江阙阙舔了舔唇角,眯着眼凑近:“干嘛?”

    习惯了黑夜,她已经可以模模糊糊看出她的轮廓。

    她很确定这个高低差,这次绝对可以不止亲到下巴。

    他:“那不是害羞。”

    她:“那还能是什么?是我不好亲吗?我告诉你,我嘴唇超级软,我舔过好多次,肯定很好亲。”

    江阙阙大力推销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直到一个毛绒绒的物体彻底压在她的肩膀上。

    “我真服你了,”季砚在她耳边吸气,“我去开灯。”

    季砚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她条件反射眯起眼睛,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被季砚就着如今的姿势腾空抱起。

    他说:“把腿盘紧。”

    她听话地照做,贴得紧密无间,还趁势圈紧了他的脖子。

    季砚走了几步后,俯身捡起被踹到电视机旁的遥控器。

    “你扔的力气还挺大。”

    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在憋笑。

    江阙阙羞恼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是踢的!”

    “嗯,冤枉你了。”

    随着“叮”的一声,全世界像被重新粉刷,窗帘自动拉开,远处万家灯火的星星点点映进她的瞳孔。

    光太亮,她捂住眼睛的同时,嘴巴没忍住瘪下来:“你柳下惠,我这辈子最佩服你。”

    “假的,刚刚太黑,亲错女朋友怎么办。”

    江阙阙的嘴微微张开,她迅速把脸上的手拿了下俩,眯着眼睛看他。

    季砚揉了揉她的长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行至半路,侧颈像是被奶猫的爪子踩过,他手臂一时不稳,停步,斜睨瞧她。

    垂在他腰侧的脚丫得意地晃了起来。

    被咬的地方很痒,接连不断的酥麻感直往骨子里钻。

    季砚抽了一口气,步频瞬间加快。

    直到主卧门口,他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江阙阙此时笑得像个小狐狸

    季砚将她下巴捉高,叫她的名字:“江阙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