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挑眉:“你怎么形容得这么恐怖。”

    他们安静对视,又在对方的瞳孔里一同发笑。

    他把她的身子往上垫了垫:“我抱你去睡觉。”

    她用发丝闹他:“可我不想自己睡,我……

    “乖,”他打断她的话,停在她腰后的手下移几分,干燥热烈,温声道:“今天先自己睡,好不好?”

    她抿平了唇角:“你怎么这么讨厌。”

    他走到客卧的大床前,拍了拍她的后腰,扯了个笑:“不讨厌,就是怕你不负责。”

    她眨了下眼,也不再闹:“切,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轻哼,把她圈进怀里,压在床上又亲了一会:“是,我现在就后悔了。”

    “所以还不赶紧跑?”她抬起小腿向上踢他。

    “等你睡了我再走。”他眷恋地在她颈侧磨她。

    她痒得躲来躲去,暗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

    夜深得很快,酝酿着不可控的念想与期望,直到江阙阙在他怀里睡着,季砚才翻下床。

    他的吻落在她裸露在外的所有肌肤上,像是野兽在圈画专属领地:

    “快点选,我也等不急。”

    第二天排练《情话》时,两人的状态都非常好。

    那种黏腻的若即若离的小氛围被拿捏得稳稳当当。

    电影里的林峙年和江岁岁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但在话剧改编里,林峙年和江岁岁相识于高三,初见如重逢。

    那年恰逢高考取消文理分科,于是文科班第一与理科班第一成了十四中火箭班的同桌。

    结果初见就倾心,双向暗恋,糖渍拉丝。

    《情话》话剧版的第一幕和第二幕就是各种小甜饼的集合体。

    ——为了有正当理由约吃午饭,林峙年把一道选择题讲出了花,硬是给她举一反十,拖到江岁岁肚子咕咕叫,他:“正好我也饿了,不如边走边讲。”

    ——为了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些,江岁岁把一篇800字议论文拆成36段,每一段话的作用都被她讲得清清楚楚,一手正楷写得端正漂亮,临了讲完,她:“我字好看……呸呸,我讲得清楚吗?”

    所有的小心机都让人会心一笑。

    到第三幕时,两人已经暗暗互通心意。

    在学校给高三生举办的减压晚会里,江岁岁戴着小兔子面具,给林峙年递了张粉色纸条:

    【明年六月我就18啦,你到时跟我表白呗,要不我跟你表白也行呀。qaq】

    第二天恰逢圣诞节,林峙年在晚自习偷偷跑出去,扮成圣诞老人在学校分发礼物,江岁岁路过时,一只小兔子玩偶从天而降,落她怀里。

    他朝她远远喊——

    【圣诞老人满足你的心愿。】

    【江姓小朋友,你六月几号过生日啊?】

    季砚照着剧本喊完这句,江阙阙就像剧本里写的那样朝他飞扑而去,裙角飞扬,眼底眉梢都是笑:“二十七号!”

    栾惊风看完前三幕,狠狠拍了下手,朝两人高声喊:“ok,过了!”

    洛倩在一旁惊异:“这才正式排练第二天。”

    栾惊风也点头,但他的想法不太乐观:“还有最后一幕,第四幕是最难的。”

    洛倩接话:“的确,该和他们聊聊了。”

    洛倩和栾惊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两人。

    江阙阙眨巴眨巴眼,笑:“怎么啦?”

    洛倩一边招呼工作人员收拾道具,一边说:“一会儿和你们聊聊第四幕,你们先休息。”

    季砚“嗯”了一声,拉着江阙阙的手走到一边。

    “哦豁,”洛倩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老搭档,“怪不得哈。”

    “原来是本色出演。”他也笑了两声。

    “不过,”他语音一转,拿起手头的剧本,用指尖点了点薄页,“这样的话,第四幕就更难演了。”

    江阙阙席地休息时,顾辰走了过来。

    他俯下身,递给她瓶黄桃酸奶:“你好像很喜欢喝这个牌子。”

    “谢谢顾哥!”她笑盈盈地接过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