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太守吞了一口口水,他听到有三十三具泡烂了的无头尸,都没敢去看,听沐渊白的语气是要亲自去验尸坊,忍不住出声劝沐渊白:“王爷,那个地方污浊,您……”

    北平王来问案件怎么还带着北平王妃,难怪说北平王和北平王妃伉俪情深,果真不假,只是那尸体让王妃一个女子看了当真好么?

    “带路。”沐渊白语气不容质疑。

    看来今日必须得去一趟验尸房,甄太守鼓起勇气带着沐渊白和安以绣向验尸房走去。

    因为靴子穿反,好几次因为绊脚差点摔倒,踉踉跄跄,让沐渊白都不忍看,生怕他摔倒撞到安以绣,淡淡出声:“甄太守,你靴子该换个个儿了。”

    验尸房。

    几个仵作团团围着草席上的那些无头尸,一具具的搬到台子上检查。

    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甄太守脸上带着狗腿子的笑意领着一男一女进来。

    验尸房毕竟停着三十多具尸体,房里难免会有一股子恶臭。

    甄太守微不可见的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鼻子,见沐渊白和安以绣没什么反应,他只得把袖子又放了下来。

    仵作们看到甄太守的小动作,怕这些尸体污了这些大人物的眼睛,仵作们急忙拿过白布将这些无头尸体遮盖,做完这一切才冲甄太守行了个礼,然后愣愣看着那一对长的似神仙般的眷侣。

    这一对男女是谁?

    容不得他们多想,甄太守就给他们介绍:“这是王爷和王妃,还不行礼?”

    甄太守一语惊醒梦中人,仵作们赶紧冲沐渊白和安以绣行礼,然后偷偷打量这两人。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平王和北平王妃么?没想到北平王长的如此妖孽,北平王妃也这般美艳动人。

    “验的怎么样了?”沐渊白率先开口询问。

    仵作回答:“回王爷,一共有九具女尸,二十四具男尸,尸体皮肉被湖水泡烂,死了约有一个月之久,尸体脑袋均被人用利器割下,且尸体胸腔内有不明虫子。”

    不明虫子?

    安以绣挑眉出声问:“什么虫子?活的还是死的?”

    仵作回答:“回王妃,是活的虫子。”

    “给我看看。”安以绣说着上前一步,沐渊白也跟在她身后上前,小声和她说:“小家伙,离这些不知名的东西远点。”

    安以绣知道沐渊白是怕她染上什么尸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沐渊白还是不放心,愣是要让安以绣站在他身后看,有什么情况他可以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见王爷和王妃都上前看了,甄太守也只得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恶心跟着上前,脚步踌躇,极不情愿。

    仵作盖在无头尸身上的白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尸体。尸体的衣服已经被他们除去,可以看到尸体的皮肤完全泛成绿色,因为在湖水里泡的时间过长,四肢比死前增粗了一倍有余,再加之湖里的鱼儿啃噬,尸体有些部位已经露出森森白骨,只有几坨腐肉粘在

    白骨上。“呕——!”

    第370章 杀我儿的凶手

    因为忍受不住这种视觉冲击,甄太守捂着嘴巴逃离现场,奈何没来得及跑到验尸房外,就撑着膝盖哇哇的吐了一地。

    验尸房里的尸臭和甄太守吐出来的酸馊味儿混合,是一种说不上来该怎么形容的味道,嗯~勉强来说,像是化学武器的味道。

    仵作们只觉得见怪不怪,他们刚刚接触这一行的时候也吐的稀里哗啦,甄太守这属于正常反应。

    这么一对比的话,王爷和王妃反倒不太正常了,怎么他们还能这么淡定的看着这些膨胀腐烂的尸体?

    甄太守捂着嘴巴不敢再靠近,只在验尸房外站着,美名其曰不让自己身上的污浊染了王爷和王妃。

    安以绣下意识屏蔽甄太守在外面呱呱呱的说话声,指着尸体道:“奇怪的虫子呢?”

    仵作拿着一个铁捻子在尸体胸腔的腐肉上拨了拨,捻到一只淡红色小蚯蚓大小的虫子,虫子被捻子夹到,止不住的扭动起来,颇有几分恶心。

    那些仵作刚刚就说了这是奇怪的虫子,足以说明他们并不知道这虫子叫什么。

    安以绣看向沐渊白:“你知道这是什么虫子么?”

    沐渊白摇头:“没有见过。”

    小怪物也适时的打开安以绣的袖袋口,探着一个小脑袋往外瞄,在看到那条被铁捻子夹住不停扭动身子的红虫子之后,它绿眸渐渐深了几分:居然是这种东西,是谁要复活死人了么?

    沐渊白怕安以绣一个孕妇,一直呆在充满尸气与尸臭的地方导致身体不好,不消一会儿就把安以绣拉出了验尸房。

    安以绣刚刚感觉到小怪物在袖袋里动了几下,知道它应该是近距离看到那些尸体和虫子,也没有抵抗,跟着沐渊白走出来。

    验尸房外面的空气清新好闻,完全没有刚刚在里面的那种憋屈与酸腐味儿。

    甄太守见沐渊白和安以绣出来,急忙换上笑脸迎了上来:“王爷,王妃,还有什么下官可以帮的上忙的事儿?”

    “你让人查一下最近一两个月北平是否有失踪人口,并将失踪人口和这些无头尸进行比对,看能不能对的上号,另外这件事不要再扩大影响,以免人心惶惶。”

    吩咐完这句话,沐渊白带着安以绣离开验尸房。

    出来之后,安以绣扶着树干孕吐起来。

    沐渊白眼中具是心疼,轻轻替安以绣顺背,等她苍白着脸直起身和他摇手后,他才看着她道:“娘子,我还要去一趟知县府,你若累了我便先送你回府,好好休养休养。”

    安以绣今日倒不怎么觉得累,只是在刚刚看到那些无头尸后,没什么食欲,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累,还能跟着沐渊白一起去下一个目的地。

    沐渊白也只得随了安以绣,但是警告安以绣,如果累了困了一定得第一时间告诉他,她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那个卞知县的儿子死了,他还有心情上堂么?”安以绣挽着沐渊白的胳膊,随口一问。

    沐渊白倒是正儿八经的回答她:“卞知县这般宝贝他儿子,恐怕现在正在审那两个船家和花魁,去大牢应该可以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