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绣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是为他们好,但也要循序渐进。”

    沐渊白视线一直定在安以绣身上,看到她的手拍上黑无常的肩膀,沐渊白的脸色沉了几分,不着痕迹的跟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黑无常肩上拿下来,带了几分力的握在自己手里。

    安以绣似笑非笑的看着沐渊白,反握住沐渊白的手,用行动告诉他别吃醋了。

    黑无常悄悄撇了沐渊白一眼,这北平王是在宣告主权呢,也不知道哪里这么多的醋吃,恐怕北平王家后厨的醋都不够北平王喝的,想归想,黑无常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声:“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黑无常立刻打起精神看着安以绣:“阎王请说。”

    “谭府的地契在你那儿吧?”

    黑无常连连点头:“属下一直好好保管着,阎王可是要看地契?”

    安以绣颔首:“我们随你一同去看看吧。”

    黑无常没有多嘴问安以绣为什么突然要看地契,毕竟她是主子,他作为属下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地契被黑无常放在他的房里,安以绣和沐渊白到了黑无常的房间。

    黑无常毕竟是悬命阁的二把手,所以他独自一人住一间房,他的房间可以说是钢铁直男的审美,除了床,椅子桌子等必需品,甚至连衣柜都没有摆一个。

    黑无常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这般拘谨倒是有点违和感。

    “阎王,王爷,你们坐,我去拿地契。”说完这话,黑无常转身去了一旁的沉木桌,拉开桌子下的抽屉,拿出一张对折的牛皮纸,双手捻着,恭敬的递给安以绣。

    安以绣展开那牛皮纸,确实是上次那中人给的谭府地契,她将手里的地契递给沐渊白道:“就是这个。”

    沐渊白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地契确实是真的。”

    “可是,你不是说谭府如今还属于谭元么?那这地契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安以绣的话,黑无常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看地契了。黑无常眉头一皱,脚掌在地上用力跺了一脚,带起几分灰尘,声音粗厚切愤怒道:“阎王!原来那中人是骗我们的?我这就带几个杀组成员去他们的地盘打砸一番!居然连北平王妃都敢糊弄了,他们真是好

    大的狗胆!”

    黑无常气呼呼的样子倒是让安以绣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别这么激动,看看王爷怎么说。”

    听闻安以绣此言,黑无常将视线转向沐渊白,目光灼灼,似乎只要沐渊白说一个假字,他就要带着家伙冲出去。

    沐渊白看了安以绣一眼,把地契放到她手里道:“这地契是真的,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资格变卖这谭府,若是谭元回来,这谭府自是得归还与人。”安以绣颔首,确实是这个理儿,她张口想说话,沐渊白和她生活这么久,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妨,先让他们在这儿住着吧,谭元失踪了十多年一直没有音讯,怕是凶多吉少了,他们在

    这儿住着,也不至于让这里荒芜,若是谭元出现,把宅子重新让给他就好。”

    虽然沐渊白如此说,但安以绣在知道这谭府并不等于她名正言顺买下来的宅院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坦,但若现在说让悬命阁成员重新去一来客栈住着,又不是好主意,只能暂且先这样了。

    “姐姐!姐……姐!”外面响起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唤声,引去了安以绣的注意。

    只看到一个长的像年画上的娃娃一般可爱的两岁孩子,蹒跚着抬起自己的小短腿,努力的跨过有他小腿高的门槛,因为他还不是特别会走路,险些在地上绊一跤。

    安以绣腹中有胎儿,一时间母爱泛滥,看到此行此景,她只觉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快速起身扶住那小娃娃。

    小娃娃扑在安以绣怀里,抱着她的腿不撒手,一双葡萄大的眼睛里满是光彩,紧紧的盯着安以绣的脸,嘴里一边喃喃叫:“姐姐,抱!要抱抱!”安以绣在那小娃娃鼓起的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弯腰一把将他抱起,坐在一旁的椅上,煞有兴趣的逗弄着他:“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呀?”

    第441章 消失不见

    “平顺?平顺?你又跑哪儿去了?”外面响起一阵叫唤声,在安以绣听来倒是耳熟。

    紧接着,安以绣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绣绿色暗纹的男子,左顾右盼的踏进黑无常的房间。

    坐在她腿上的小娃娃听到那人的叫唤,急忙应了一声:“哥哥!我在,在这儿!”

    那人朝声源望来,安以绣忍不住眼神一亮:“伯乐哥。”

    没错,此人正是安伯乐,安建刚的儿子,和安以绣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已经胜似亲兄妹。

    安伯乐看到安以绣显然也非常兴奋,笑的合不拢嘴:“绣绣,你来了?”

    安以绣和安伯乐寒暄了一阵:“是啊,没想到黑无常把你们也一同接来了,这下正好,在北平过的习惯么?”

    安伯乐连连点头:“自是习惯的,平顺也很喜欢这里。”

    听到安伯乐叫这小娃娃平顺,又听到这小娃娃如此回应安伯乐哥哥,安以绣对这个坐在她腿上对她笑的小娃娃有了印象,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语气满是柔情:“你是平顺?”

    安平顺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笑眯眯道:“对呀!姐姐,我……平顺。”

    安以绣摸了摸安平顺的小脑袋。当初因为安建刚勾结北魏,西凉皇帝沐渊鸿气急败坏,将安建刚一家抓入天牢等候处死,她潜进天牢得知自己并不是安建刚的亲生女儿,出于不让安建刚断子绝孙的想法,安以绣在安建刚的小妾四儿那边

    救来了个孩子,便是这安平顺。

    安平顺的名字还是她给他起的,寓意一生平安喜乐。

    想不到这孩子一会儿就长这么大了,都能站在地上走路说话了。

    安伯乐和安以绣聊的太嗨,这才发现沐渊白还坐在旁边,急忙给他行礼:“王爷。”

    这人既然被他家小家伙认作哥哥,沐渊白自然不可能和他摆什么架子,沐渊白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

    纵然如此,安伯乐还是因为沐渊白在此而有些拘谨。

    安以绣和安伯乐聊了好一会儿,在谭府吃了餐午饭,和沐渊白一同回了王府。

    因为安以绣有身孕,沐渊白没敢让她走太久,软硬皆施的把她抱上了马车。

    对于沐渊白此举,安以绣显然不太满意,微微嘟起嘴道:“王爷,我腿脚没坏,可以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