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住在这里?”侦探的眼神像是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那您啥时候可以讲讲您的推理呢?”寄秋催促地看着他。

    “等到所有事情都查完了。不过这堆东西够苏格兰场这帮人查很久了。”

    福尔摩斯嘲讽地笑了笑,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一堆警探怒目而视。

    “好啦,那我们快走吧。华生先生应该在马车上等了很久。”

    寄秋连忙阻止侦探继续毒舌下去,她感觉再待久一点,就要被这些愤怒的警探一涌而上暴揍一顿。

    “福尔摩斯,你要走啦?不再待一会吗?”

    葛莱森从楼上走下来,神色有些恋恋不舍。寄秋觉得他应该是对案件的线索恋恋不舍,但又不会拉下面子来求福尔摩斯告诉他。

    “葛莱森,收起你那副表情。我交待的查完了之后,你们这些蠢货也能推理出来一半真相。”

    福尔摩斯完全不吃这一套,毫不留情地说出葛莱森心里所想的事情。

    被这么一嘲讽,葛莱森面色有些挂不住,但知道福尔摩斯的真实性格,忍住自己没有上去痛扁一顿,万一他还打不过那就更丢人了。

    寄秋已经被自己偶像输出甘拜下风,她也好想学。

    “福尔摩斯先生,你的意思是,庄园里的仆人合伙谋杀了丹尼斯?菲尔德?”坐上火车,寄秋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终于肯动一动你的脑子了?”福尔摩斯抬了抬眼皮,继续闭目养神。

    华生现在满头雾水,他错过什么大事吗?为什么他就离开了一会儿,事情就要尘埃落定了!?

    瞥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华生,寄秋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抢救一下,“我现在一知半解的,好难受啊,您就不要卖关子了!”

    第5章

    “那就从我们走入菲尔德庄园开始讲起。”福尔摩斯调整了一个姿势,目光沉如水,“男仆鲁伯特,有着明显的德文郡口音,裤腿边有木屑,庄园上所有的重活都是他在做。

    然后我们便来到了菲尔德的卧室,床单不是新换的,上面还有着睡过的褶皱,也没有应该出现喷溅的血迹。他不是在卧室被谋杀。”

    “难怪,那种伤口血迹会很多。”华生想到一开始看见的那张干净的大床,“那菲尔德子爵的遗容也是被整理过?”

    “是的,菲尔德是在花园里被弓箭杀死,玫瑰花圃木栅栏从左往右数第一个,上面沾了一小块血迹。”

    福尔摩斯脸上一点也没有推出整个案情的得意,仿佛那件案子他只是个旁观者。

    “凶手是男仆?可是他和菲尔德子爵没有仇恨吧。”寄秋眼神有些迷茫,她脑子里现在乱得很,“福尔摩斯先生,您说比利?鲁伯特有德文郡口音,索菲亚也有德文郡口音,那您的意思是,他们之间是老早就认识的。可是据我所知,比利和索菲亚是进了菲尔德庄园之后才相识的。”

    “他衣领的针脚是双面缝制,都是缝了两针再盖上一针,跟索菲亚睡裙上的针脚如出一辙。

    我在询问索菲亚的过程中发现,她的手帕,披肩上的针脚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鲁伯特身上这一身都是她的杰作。”

    “我竟然……没有发现。男仆是一年前来到菲尔德庄园,按照时间来看,索菲亚不可能大胆的给鲁伯特做衣服。”

    寄秋不可思议地望了他一眼,“您就是从这一点推断出鲁伯特和索菲亚早就相识了!?”

    “万一……我是说,热恋的年轻人,做出一些大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华生抬了抬帽檐。

    “不,华生先生。索菲亚是一个很保守的姑娘,她的卧室里没有光鲜亮丽的首饰,衣架上唯二的两顶帽子都是深棕色,你想想房间里沉闷的摆设。”

    寄秋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一点她进入索菲亚的卧室就看出来了。

    “还有莱斯利太太,她是菲尔德夫人未婚时的贴身侍女,在菲尔德夫人死后,她却做了最辛苦的厨娘,过于卖力的演技

    反而弄巧成拙。”

    “您说了这么多,到底谁是凶手啊?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像是凶手。”

    寄秋紧盯着福尔摩斯,她的心提了起来,“虽然一开始我推断凶手是莱斯利太太,但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加里小姐,你的感觉比你的推断准多了。”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等等,福尔摩斯。你的意思是,整个庄园的人都参与了这场谋杀!”

    华生忍不住拔高声音,引起了邻座老绅士不满的眼神,他尴尬地朝老绅士道歉,转而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最后动手的是园丁。”寄秋脑海里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加里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华生的好奇心被勾的老高。

    “因为我见到老亨利,他当初手里拿着修剪灌木的剪刀,他是用手攥着的,他左手手掌心关节处起了很厚的茧子,右手食指中指有老茧,这是因为他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导致。看样子,老亨利退役后,当了猎人,最后才来到菲尔德庄园当园丁。”

    寄秋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分析,抽丝剥茧,真相似乎逐渐明朗,“冷兵器对他来说很容易。”

    “加里,你真的是我生平见过最聪明的一位小姐。”华生赞叹道。

    寄秋被这么真诚直白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知道,自己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真正聪明的女士还在后面呢,那可是福尔摩斯都尊敬的女人。

    “福尔摩斯先生,我想起来了,那首童谣,谁杀死了知更鸟,园丁老亨利是麻雀,那么剩下的苍蝇、鱼、甲虫、猫头鹰就指的是剩下四位佣人。牧师就是查案的警探们。”

    寄秋知道了大部分东西之后,心里不是那么堵了,“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宝琳和席非就是菲尔德小姐和乔治?哈里斯?”

    “宝琳和席非又是什么?”华生一脸懵圈,寄秋把莱斯利太太那里得到的童谣给他念了一遍。

    “可喜可贺。”福尔摩斯微笑的鼓了两下手掌。

    得到肯定,寄秋描述的越来越流利,“乔治?哈里斯的死跟菲尔德子爵有很大的关系,菲尔德子爵的死跟哈里斯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您才让苏格兰场去调查乔治?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