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凉了之后就赶紧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摘毯子回来。

    他洗毯子都不用清洁剂。

    用的水都必须得是自己造的。

    而且为了让毯子保持用途,他都会晚上十二点睡,每天睡足八个小时。

    睡前,还要给小毯子进行适量拍打, 然后做二十分钟的压展,上了床, 盖上小毯子,马上熟睡。一觉睡到天亮, 绝不把晚间的凉意留到第二天。

    上一剑士都说毯子很正常。

    所以,照顾得这么好的毯子,除了自己,当然是不会接受被别人使用的。

    自己只是在替毯子做决定而已。

    至于最后, 自称无家可归的童磨睡在了哪里?

    或许上一先生的房檐会比较清楚。

    这可不能怪他过分。

    毕竟在所有上弦里被讨厌,而且一上来就自来熟缠着自己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对方是变态吧?

    反正他是这么感觉的。

    直到凌晨,上弦之一无惨那里回来

    ——应该是去处理富冈义勇做上弦的事情。

    然后就把门口八爪鱼一样的童磨给带走了。

    “你留在这……等我回来后会带你见无惨大人。”

    当时,黑死牟是这么说的。

    富冈义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也没有细问。

    实际如果他问了的话, 他就会知道。

    黑死牟之所以着急离开,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在东京浅草府那边待着时,遇上了鬼杀队剑士。

    而黑死牟之所以那么着急的过去, 是因为无惨说。

    那个声称要杀了他的剑士,身上戴着的,是四百年前那个最强剑士的太阳花扎耳饰。

    火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太阳的花扎耳饰。

    ——这是所有属于战国第一剑士,他的弟弟,继国缘一的特征。

    远处的黑死牟皱着眉,手里拎着童磨的领子正朝着无限城那边前进着。

    *

    “嘎!富冈!富冈义勇!”

    当晚,在没有任何人在的上弦之一宅子里,夜空之中传来了这样的喊声。

    这个声音出现时,习惯了晚上去睡觉的义勇正在屋子里闭目养神。

    极好的听力,让他很快认出了锖兔的鎹鸦。

    在风神的神社的时候,剑士有说过这件事的。

    鎹鸦是鬼杀队专门传讯的乌鸦。

    每时每刻接受主公的任务和定位,而且听力极好方向感极强,所以必要时会派鎹鸦过来寻找他的。

    虽然不知道剑士的鎹鸦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他是不可能会听错的。

    所以他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叠好小毯子,拽起黑披风,戴上兜帽,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富冈义勇推开了房门,闭眼动了动耳朵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了没有其他人后才出了门。

    黑夜的黑死牟宅,矗立在空荡的地界应该会显得非常突兀。

    细细的风擦过脸颊带着凉意。

    富冈义勇站在宅子中间仰着头,看向天上那个在夜里若隐若现飞着的乌鸦,开口:

    “我在这里。”

    但鎹鸦无动于衷,还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着叫着盘旋着,好像是能大致找到在哪却不确定位置一样。

    富冈义勇歪头,只好在手上直接凝出了一支水柱。

    只要能提醒它,就行了吧?

    于是他瞄准,确定,用力。

    嗖——

    “嘎啊!”

    坠落,接住。

    很好,水柱果然很好用。

    发觉了新能力的富冈义勇眼中露出赞赏。

    但富冈义勇用水柱精准擦中翅膀还掉了几根羽毛的鎹鸦心情可就不怎么样了。

    它漆黑的豆豆眼里充斥了怨恨,富冈义勇接住了自己的黑披风上扑腾起来,对上了富冈义勇的视线后跳起来就啄他。

    “嘎!可恶的富冈!可恶!可恶!”

    片刻——

    消了气的鎹鸦气鼓鼓得站在了房檐下,旁边是义勇拿过来的茶点和点心。

    头发里插着一根羽毛面露苦恼的富冈正坐在一边。

    富冈义勇郁闷:“你又看不到我。”

    你生气什么啊,又不怪我。

    什么什么?

    鎹鸦眼睛震惊地睁大了几分,之后又生气地就要啄他,口中还叫着:

    “白痴!有结界怎么可能看得到啊嘎!就不能射在旁边吗嘎!”

    它的羽毛!他靓丽的羽毛!

    在所有的鎹鸦里,自己的羽毛可是最好的啊!

    就算是华丽的音柱鎹鸦和爱美的霞柱鎹鸦都比不上的!

    气鼓鼓的鎹鸦又因为动作落下了不少羽毛,躲开了鎹鸦扑腾的富冈义勇面露难色,心道之后遇上剑士的话一定要向剑士告状。

    太过分了。

    但是,富冈义勇还是对它这个时候出现很是困惑。

    “你就这样独自过来,不怕被发现吗。”

    “才不会!”鎹鸦挺了挺胸,仰着头露出了翅膀下的一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