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风神大人已经放了隐匿符了!就算是碰到结界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富冈义勇若有所思,似乎对隐匿符来了兴趣。

    连结界都能骗过,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鎹鸦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挺胸冷哼了一声,这才道起了他今日来的目的:

    “嘎,主公传令,新晋剑士灶门炭治郎东京府浅草遇到鬼舞辻无惨,目前仍旧正在战斗中!炭治郎!穿着方格花纹的外褂!额头有伤!带着身为鬼的妹妹弥豆子在战斗!见到的话请务必搭救!”

    见鎹鸦声音越来越大,富冈义勇嫌弃地后仰了几分。

    这也太吵了。

    “再吵下去会被上弦之一先生听到的。”

    报复性大叫的鎹鸦噎了一下,立刻闭了嘴。

    见鎹鸦终于不再扑腾和大叫,富冈义勇松了口气。

    不过。

    “灶门炭治郎?”

    突然不敢说话的鎹鸦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熟悉的名字让富冈义勇想起了大概快一个半月之前那个在他门口撞石头的少年。

    全家被鬼舞辻无惨杀害,妹妹也变成了鬼,呼吸只用嘴的愣头少年灶门炭治郎吗?

    他也成为鬼杀队剑士了吗?

    “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不久前他见过炭治郎,认人他还是比较擅长的。

    但答应后鎹鸦还是在直直地盯着自己。

    富冈义勇奇怪它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时,鎹鸦沉默地开了口。

    “嘎,富冈。”

    鎹鸦变得正经,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与他交谈起来:

    “虽然身为鎹鸦,我不应该这么说嘎,但水柱锖兔有拜托我带这句话嘎。”

    ——“不管怎么样,活下去。”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对向了鎹鸦黑色的眼睛。

    那漆黑的瞳仁,让他大脑之中浮现了什么画面。

    恍惚中一个模糊的影像在他眼前闪过——

    下着暴雨的山上,雷鸣声不断。

    漆黑的夜晚,四周刮着着寒冷的风。

    十几岁的粉发的少年低着头,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身上。

    少年的嘴角带着伤疤,额间戴着一具与自己相似的面具。

    雨水顺着面具滑下。

    少年的眼眶被雨水滴入,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是痛恨,是悲伤。

    雨水又顺着他的眼睛和脸颊滑下,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少年一身泥泞,满手鲜血,正撑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不停地在说着。

    [活下去……]

    [不要死。]

    那孩子还说——

    [富冈义勇。]

    [你他妈快点给我醒过来啊!]

    那天的雨很大,哗哗的几乎扰乱了所有。

    雨声伴随雷声淹没了一切,同时那个少年说脏话时声音里带着的哭腔也掩盖了过去。

    那一定是个骄傲的少年,富冈义勇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起来,自己是为什么,知道名字的呢?

    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同样淋着雨站在雨中,就直直站在那个少年的身后。

    看着少年抱着地上的尸体,任凭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打湿,却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当时他还想要伸着手试图去安慰那个少年,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那个少年说的,是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被鲑鱼吃了脑子,醒来后他就什么记忆也没有了。

    有的只有名字。

    而富冈义勇的名字,也是在那场大雨中,在那个粉发的少年口中得知的。

    不知道为什么,富冈义勇就是知道那个少年喊的是自己。

    那个少年,粉发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名字的赋予者。

    也是唯一的记忆的赋予者。

    可是他,又是谁?

    富冈义勇把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可就是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

    富冈义勇愣着神,却怎么也想不到想要知道的唯一一点。

    他是谁。

    几天前神社离开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突然被什么东西填充,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好像又有了什么更大的坑正在不停扩大。

    嘎?

    把原话说出来的鎹鸦看到面前傻掉的富冈义勇不解地歪了歪头。

    它看了看外面快要破晓的天空,估计到自己应该走了,扑腾起了翅膀起来给富冈最后一句嘱咐。

    “嘎,有其他事情的话,下次我还会过来通知——”

    “等一下。”

    鎹鸦停下,疑惑他还有什么要说。

    富冈义勇抬起了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了它,坚定的眼神中却又带着鎹鸦看不懂的迷茫。

    “请你告诉剑士,上弦之四已经死去。”

    虽然这件事富冈义勇确实本来就是要告诉鎹鸦并告知鬼杀队的。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让剑士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