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锖兔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方才在想什么都抛在了脑后。他着了急,立刻就去追:“等等、义勇!”

    不是的, 那不是,那不是他。

    因为他就在这里啊!

    “……锖兔!”

    少年义勇追上了那道影子, 和锖兔很像的人诧异地回过来身,看到义勇后歪了下头。

    对方眨了眨眼睛,温柔地笑了出来:“你在叫我吗?”

    “但我的名字可不是那个。”

    少年义勇缓缓停下了脚,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

    不是锖兔啊。

    那人见他不动了, 怀疑地问了句:没事吧?

    良久没得到义勇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他一句奇怪的人,摇了摇头之后就离开了。

    等少年义勇重新回过神时,面前已经再次空无一人了。

    森林中乌鸦的叫声回响在空气中。

    “什么啊……”

    少年义勇自语,断断续续有人路过的街上,他无力滑坐在地, 不顾周围的视线, 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

    他狼狈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膝,他的声音哽咽,仿佛快要哭出来了:“……哈。”

    “差点忘记了……锖兔早就死掉了。”

    不是早就习惯了这件事吗?

    锖兔,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除了鳞泷师父以外,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锖兔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银色的双眼。

    他曾见过义勇无声地哭泣。

    也见过他受伤昏迷也要抓紧三色龟甲纹的羽织,还见过他在梦中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惊醒,然后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锖兔知道,那一定是痛苦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

    非常孤独,也非常寂寞。

    但莫名地,他觉得除了寂寞以外,他和义勇之间又存在着某种依赖。

    那是一种劣性的依赖,是不相信死亡的自欺欺人。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份依赖又是活下去的动力。

    义勇靠着这份依赖与执念去斩杀恶鬼,就像自己靠着这份依赖在死后还拥有意识一样。

    “但是,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心离开啊?”

    锖兔无奈,他重新伸出手,再一次去尝试,去抚摸少年柔软的发丝。

    然而,原本应该空荡的手心,却突然被传来的实感填满。

    锖兔一愣。

    坐在地上的少年义勇也僵住了。

    他听到了刚刚锖兔说的话,也感受到了头上的触感,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海蓝色的眼中带着不敢置信与震惊,随着粉色的身影逐渐进入他的眼中,瞳孔骤然放大。

    锖兔也不敢置信,直到他确认了眼前的少年确实在与自己对视。

    他不太确定:“你……”

    “找到我了吗?”

    ……

    魇梦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锖兔梦境之中的发展。

    他拥有丰富的经验,看过无数人的梦境,他很清楚,这种失而复得,久别重逢的时刻,是最经典的桥段了。

    总而言之,现在只要让这个叫锖兔的与富冈住在一起,慢慢接触慢慢熟悉彼此,再来一个关乎生死的事件,就可以让他们直接在一起了吧?

    不得不说,他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剧情小天才。

    他很满意,准备让梦境中的两个人遭遇各种困境,创造各种两人独处的机会,然后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性格随意发展。

    不就是在一起吗?这有什么难的?

    就在魇梦就要准备继续下一步的时候,一把冰凉的日轮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危险的气息袭来。

    “将他唤醒。”冷漠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这、这个声音——

    “富、富冈……?!”

    魇梦惊呼,但他不敢转头,他害怕一转头脖间的日轮刀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童磨感知到魇梦在做什么,把情况告诉了富冈义勇之后,他迅速就找到了魇梦的位置前来这边。

    富冈义勇是一定不可能放着锖兔不管的。

    锖兔入了梦,如果精神世界遭到了破坏,他一定不会放过魇梦。

    “等、那个,大人,我没有杀他,甚至连噩梦都没有让他做啊!”

    他立刻解释,却完全不敢动弹,试图用交流的方式告诉富冈义勇:“他现在在好好的睡着,等会把他叫醒就行了!”

    富冈义勇:?

    他十分怀疑,但旁边的锖兔又确实没什么受伤的痕迹。

    “他不会不愿醒?”

    魇梦立刻疯狂摇头,大声保证这个叫锖兔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只不过是按照这个锖兔的期望让他做了个梦而已,也没进他的精神世界,更没有接近他的精神之核。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醒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