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杀了我的话,这家伙可就醒不来了!”魇梦试图利用昏迷的锖兔保命,这也是他在得知这个剑士是义勇的人后下的保命的禁制。

    除非他能找到醒过来的钥匙,否则就算他死了也是醒不过来的!

    富冈义勇听此皱了下眉,这才收回了日轮刀。

    “啊啦。”

    童磨支着下巴跟在后面,看着富冈义勇去抱起锖兔的身影不着调地嘀咕,“总感觉有些嫉妒呢?”

    继国缘一看了他一眼,之后收回。

    “带我去找鬼舞辻无惨吧。”这里的事情,富冈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诶?你还真是始终如一。”明明刚刚还说什么要陪同小鱼鱼一起,现在又变得这么专一无情。

    童磨耸了耸肩,“好吧,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同盟。”

    缘一:“记得先把那个叫伊之助的少年放出来。”

    战斗开始的话,富冈拜托他救人的事情他就顾不上了。

    童磨:“是是,我早就让属下去放了,你还真是死板啊?”

    “走吧!为了杀了无惨大人出发!”

    然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之后,空荡的无限城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空响。

    “当——”

    是琵琶声。

    童磨脚步一顿,原本就笑着的嘴角变得更加灿烂:“呀呀,糟糕了。”

    他垂眼,再次抬头时,眼前所有的环境已经改变。

    彩色的瞳孔平静地看向眼前已经彻底鬼化,白发红瞳,浑身布满暗纹的男人。

    他歪了歪头,毫不畏惧:“晚上好啊,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叫来的童磨和另一个人,看了一眼鸣女:“富冈呢?”

    “按照他的气息召来的人,怎么会是魇梦?”

    第67章 梦境(三)

    )

    ……诶?

    继国缘一懵了一下, 眼前魇梦和童磨的消失让他猝不及防。

    人呢?

    他转头看看了看四周,属于鬼的那种特殊的声音显然已经消失殆尽,周围也没有了童磨和魇梦的踪迹。

    正要问富冈义勇什么情况, 却发现对方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他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的锖兔, 可能因为对方是“无意识”的, 所以他明明是拦着对方肩膀,又害怕碰到什么一样没敢用手直接触摸,而是在手上覆了一层水雾。

    但隔着水雾抱人又很困难,他又只好腾出另一只手撑住锖兔的后背, 但这样腿又没办法支撑,他还得用上能力。

    总之就是一整个的十分手足无措。

    富冈义勇也确实很憋屈。

    因为锖兔是被魇梦弄睡的, 他只经历过做梦但是没亲眼见过别人做梦,就怕不小心碰到什么然后毁掉锖兔的梦境, 再像话本里一样醒不过来。

    当然,这种十分诡异的动作也就导致了锖兔整个歪头靠在了他的脖颈处,轻微的呼吸直接撒在了富冈义勇的耳垂旁。

    潮湿的,湿热的。

    富冈义勇的耳朵“噌”地一下变得通红。

    “……我、应该怎么办?”富冈义勇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求助地看向继国缘一,但白痴求助白痴,这完全就是白问。

    “?”继国缘一完全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奇怪地看了一眼富冈义勇。

    “你应该抱得动吧,那你继续抱着吧。”

    不。

    这完全不是抱不抱得动的问题啊。

    富冈义勇感觉热得视线都模糊了, 他不敢低头看锖兔, 又觉得继国缘一说的话好像有道理,努力了半天连脸都被憋红了,只好缓缓蹲下把锖兔先放在自己腿上去调整姿势打横抱起。

    因为动作,锖兔的手腕顺着重力垂了下去, 之后就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手腕一起掉了出来。

    “?”富冈义勇诧异,低头注意到一条没见过的绳子。[1]

    “这是……”他低喃,去捞起锖兔的手腕,接着伸手去抓那条绳子。

    然而在他触碰到绳子的霎那,眼前突然昏暗。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才缓缓适应环境,还没等他说什么,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

    他一僵,抬头,直接闯进了一双银色的眼中。

    接着就是那声——

    “——你找到我了吗?”

    *

    梦境之中的锖兔脱口而出这句话,刚说完便被面前的青年紧紧拥住。

    害怕,颤抖,失而复得。

    无数的情感隐藏在这个怀抱中,似乎想通过这个拥抱全部传达给对方。

    “……锖兔。”

    富冈义勇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他来到这里所以想要表达的情感,而是一种积攒了多年的,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悲伤不受控制地袭来,就像他失去锖兔很久很久了一样。

    ——他又入梦了。

    而且这次他很清醒,也清楚地知道这是锖兔的梦境。